现在，眼见着狄上将在葬礼上受了这么重的伤，所有人都有种荒谬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没人敢上前问上将痛不痛。

谢廖沙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仿佛劫后余生。

狄其野几乎没在战场上受过伤，在先锋营所有将士心中，他就是个百战百胜，不论何时都会为他们挡在最前面的上将。

谢廖沙像是抱着大校那样，抱住了那个不可理解的存在。

他想承认“我很害怕”，也想请求“请不要带走他”，但他心底十分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看到的这个存在就是大校，大校就是这个不可理解的存在。

狄其野站在灵碑前，他手中是一柄光刀，他在灵碑的中下，一刀一刀增添上二十一个编号与姓名。

今日，灵碑外的祭台上，摆放着二十一个骨灰匣。

……正相反，他太快了。

但先锋营外，依然有民众喊着口号，那口号声远远传来，竟像是一种奇异的哀乐序曲。

整个广场寂静无声，唯有一些家属的低泣。

谢廖沙不知他的大校在思索什么，事实上，面对眼前本无法理解的生物？东西？物？他什么都不知。

顾长安没有迟到。

在顾长安陷入深思时，忽然察觉到，年轻人抱了过来。

顾长安没上

这么重的伤，狄上将是一声没出。

“上将！”

顾长安眼睁睁看着那枚燃弹从自己后掠过，他快到甚至还能转，试图去抓那枚燃弹，但就差那么一点没能抓住，就差那么一点！他只能目睹那枚迷你燃弹就在狄上将的肩爆开。

狄其野的大半个肩背被燃弹烧灼，虽然顾长安及时用自己的外套灭了火，但肉眼可见的分，不是焦黑就是鲜血淋漓，有些地方深可见骨，全是伤。

所有先锋营将士紧随上将，单膝落地，动作整齐得只能听到同一个巨大的单膝跪地声，齐“愿星光照耀你们的来世征途。”

顾长安温柔应“好啊。”

他父亲的那一行，在灵碑的中，刻的是58714stante

他们都低垂着，为牺牲的同僚默哀。

那名家属被制伏在地，还在哭骂着。

所以，当那个情绪失控的家属冲上前去，将一枚迷你燃弹砸向狄其野直的背时，只有站在大校首位的顾长安及时反应过来，冲上前去。

他后是骨灰匣，离骨灰匣不远，左边是牺牲者的家属，右边是先锋营的十八位大校，再在他们后，是整齐列队的其他战士们。

次日清晨，先锋营所有将士肃立于广场，广场的正中央是高高矗立的灵碑。

“我要你为我孩子偿命！你这个刽子手！”

他闭着眼睛，感受到怀中的存在一点一点改变，从虚无渐渐变得温，从陌生渐渐变得熟悉，终于，那个温的回到了他的怀中。

谢廖沙的父亲康斯坦丁上校，以及他的队友们，他们的名字早在当年诺亚号失踪后，就已经刻在了灵碑上。谢廖沙进入先锋营后，就时不时会来看看，对这儿很熟悉。

狄其野刻完最后一个字符，后退半步，在灵碑前单膝跪地，郑重地念出送葬词“愿星光照耀你们的来世征途。”

最终，谢廖沙只是拥抱着对方，像寻常那样请求“明天要早起，我们休息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