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子上了串珍珠项链。

“你别哭，妈妈。”冬深用手指给她眼泪，但不掉，就干脆用衣袖去，力轻柔，话却很尖刻，“昨天晚上之前我还是这么想的，本来我的人生也没什么价值。”

“你和我，就都解脱了。”

“我拿着枪一直打，靶子慢慢变得不像靶子了，像一个人。我以为他站在那，我抬抬手就能把他杀了。”冬深好像很神秘似的，“你猜猜是谁？”

“不……”龙曼丽混混地发出音节，显然被他最后一句话刺伤了，“不，别这么说，冬深……”

她总是忘记一些事情，冬深习惯了，只是忘记他不再喝牛倒是第一次。

冬深还在说：“我问那个帮我的人，怎么才能一击毙命？他告诉我，要选好武，等待时机。妈妈，什么是好时机？我本来不想等了，他给了我一把枪，我就这样――”

龙曼丽笑眯眯的，把牛杯向他的方向推了推：“冬深最喜欢喝牛了，对不对？我特意让厨房热了送来，你快喝。”

读的诗讲完了，她没有别的事情能够再和冬深分享，又皱起眉，略有些神经质的样子。冬深握住她的手，说：“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这样的。”冬深却坚持，“尤其是对

“好看吗？”她到冬深旁边坐下，笑得带点羞赧，“为什么这么看我？”

是有这么一件衣服，小时候的冬深喜欢看她穿，但不是这一件，她记错了。

龙曼丽也没放在心上，谈起自己最近在读的诗。冬深对诗没有兴趣，但他知这是她的全生活，所以听得很认真。

龙曼丽好像很感兴趣，冬深拍拍她的手背，用很缱绻的音色小声说：“妈妈，我昨天去打枪了。人形靶。”他松开龙曼丽的手，在面前的空气里比划了一个圈，“就在这，圆的。”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枪，对准太阳打了一下，又放下了，也垂了下来。

冬深不知要不要提醒。杯被龙曼丽推得贴着他的手背，有些热意散发出来。冬深最终只说：“我等等喝。”

“没有不喜欢听。”冬深说，“我觉得很好，你这样很好。”

但冬深也不辩驳，顺着她：“是，有的。”

“我不会用枪，技术很烂，怎么也打不中。有人帮我在他眉心口各开了一枪，靶子倒了，我才意识到倒下的是靶子，他还没死。”冬深遗憾地说，“我太失望了。”

她在家里待久了，总是穿宽松柔的衣服更多，虽然也骄矜漂亮，但冬深很少见她什么特别像样的打扮。

龙曼丽像个小女孩一样笑起来，高兴得很单纯。

“想起你小时候喜欢我穿这一件。”龙曼丽用手托着下巴，神态轻松又天真，“我一穿这件衣服，你就看呆了，要来抱住我的，怎么也不撒手。有这件事吗？”

“好看。”冬深觉得眼眶干涩，眨了眨眼，“很漂亮，怎么想起这么穿？”

她讲完，也许知自己太过于乏味，又略带迟疑地说：“冬深，你不喜欢听要告诉我。”

龙曼丽猛地抓住他的手，眼泪来不及掉，几秒钟就了满脸，不发一言，只是很用力地摇。

龙曼丽直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龙曼丽眼睛里蓄起了眼泪，背过去快速地用手背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