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随意摆了摆手，原本是想继续朝书房走，可余光瞥见其中一个丫鬟托盘上置着的几碗汤圆，便停下步子问，皱眉：“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

说完。

她也不会说什么。

萧知看着这院子里的冷清，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冷冰冰的一地方，哪里有半年迎新年的模样？大概是知陆重渊不喜欢，所以就连赵嬷嬷也没开这个口，偌大的院落冷

陆重渊日后想缓和这段关系，她自然没什么意见。

等吃完早膳，丫鬟过来收拾东西，萧知披了件艳色的斗篷就朝书房走去，今儿个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陆重渊就离开了。

她刚才来的时候想快些见到陆重渊，倒是也没花别的心思在其他地方，可这会她拧着一双眉，看着这满院冷清也不知在想什么。

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那丫鬟闻言忙：“回您的话，今儿个是除夕夜。”

她又轻声问了一句，“夫人要是想吃的话，让厨房再给您重新备一份热乎的。”

萧知得知陆重渊自从十四岁那年之后便再未去正院过过年。

萧知便继续用起早膳了。

要想在这个府里好好走下去，离不开陆老夫人的帮衬。

除夕？

“都起来吧。”

怪不得会有汤圆。

书房离主屋还有些距离。

那丫鬟倒也是个灵巧的，见她看着那几碗汤圆，便同她恭声：“这是赵嬷嬷吩咐厨房备下的，五爷不喜欢过年也不喜欢这些形式，五房也就从来只是应个景。”

他若是不想

这是陆重渊的选择，外人没有资格去干涉。

外是萧索沉寂的冬色，风大，天冷，萧知纵然披着厚实的斗篷都还觉得有些冷，一路过去倒也碰到几个丫鬟，或是拿着洒扫的东西，或是端着托盘，见到她过去就停下步子，恭恭敬敬朝她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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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昨天晚上的事

心里想着这些。

陆重渊难昨儿夜里真的是在贵妃榻上睡的吗？

里厌恶陆老夫人的不辨是非，但也不可能真的不同她来往了。

萧知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下，她这几日因为陆重渊的事，倒是也没顾着日子，没想到竟然已到了除夕夜了。

没瞧见人。

***

不过――

她也不知陆重渊这是消气了还是没消气。

萧知不喜欢吃汤圆，摇了摇，继续朝书房走去。

又同赵嬷嬷说了几句，宽了她的心。

从赵嬷嬷口中。

“不用了，你们吃吧。”

其实想想也能知，陆老夫人和其他陆家人对陆重渊的那番态度，就算陆重渊去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一个人待在一旁吃着晚膳，然后看着陆老夫人跟他的兄长姐姐们团团圆圆，喜笑颜开的相。

这样的日子，只会衬得他更加孤独。

陆老夫人想让她再出手帮忙缓解跟陆重渊的关系，却是不可能的，别说陆重渊心里恨她当年的无情，就连她这个外人都对她当年的行为生出几分厌恶。

至于陆老夫人那边，阳奉阴违的事，她以前没干过，但也不是不会，廷争斗看了这么多年，她不是没见过那些人是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只是以前她从来不屑，也没必要用罢了。

她往外走的步子也没个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