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菡：“自然是无人敢提。可是贵妃在中十年，总有人会不小心带出一两句。有好几次，婢和简公公都以为那人要倒霉了，谁知陛下只当没听到。想来是真想通了。”

我冷冷：“姑姑当真这样以为？”

星光璀璨，凉风习习。我用银签子扎了一片瓜瓤送入口中：“如何转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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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开弓没有回箭，你是回不来了。”

紫菡：“姑娘还记得张女御么，那时她不过随口提了提周贵妃，便险些被打死。听说这会儿在外苦役，日子过得很不好。”

提起此事，我更觉无望：“罢了。”

【第二十节甑已破矣】

我问：“难如今还有人敢在圣驾前提起贵妃么？”

我拉着她的手：“这怎么是没正经的话？你若能生下孩子，就有了位分，终有靠了啊。”

这一日，紫菡到漱玉斋来，提起皇帝的好脾，掩饰不住诧异的口气：“姑娘不知，陛下自从畋园回来，便转了个子。”

六月一过，松阳和两位亭主便回府了。转眼中风平浪静已有两月，我每日读书作画，有时也陪太后和皇后闲话半晌。皇帝虽然偶有赏赐，但从未召见，我的心慢慢落了下来。然而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一丝暴风雨的气息正在一个我看不见的角落里盘旋。幽暗而缜密，却又轻巧如蝶。

我叹：“君命难违，真到了那一日，也只有抗旨了。便是一碰死，也不嫁。”

紫菡顿时羞红了脸，拿扇子虚拍我一下：“姑娘真是的，自己还没嫁，便说这些没正经的话。”

如此闲聊几句，我忽然想起日前松阳的话来，不觉嘻嘻一笑，指着紫菡的小腹，悄悄问：“你日夜侍驾，可谓专，究竟何时能为弘阳郡王殿下添个弟弟妹妹呢？”

芳馨面色一变：“那又何必？姑娘皇妃，其实并不坏。”

芳馨执伞的右手一颤，只觉灼人的热浪在我额晃过。她咬着，低低：“其实太医早就说过姑娘的子不好，若以此推辞，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我命小钱送两幅画去睿平郡王府给松阳县主。因天气酷热，小钱天刚亮就出

我淡淡：“那是因为爱蒙蔽了她的心智，怨不得别人。你便没有胡乱说话。”

我叹：“陛下能想通，后才能安然度日。”

紫菡言又止，良久：“婢也想快些有个孩子，可边的姑姑都说，这事急不得。”说着扭过去不敢看我，幽幽叹，“婢知太后和皇后都提过纳妃的事情，婢不过是个小小女御，想来得快，失也快。若婢失了，姑娘便将婢要回来如何？婢还是想服侍姑娘。”

紫菡以纨扇掩口：“婢得姑娘多日教诲，知伴君如伴虎，‘言寡尤、行寡悔’[45]的理。当时贵妃刚走，陛下虽然不提，心里定然是恼的，还是少说为妙。”

骄阳之下，才觉出一点温和真实。心已冷透，盛暑之下只觉四肢冰凉。芳馨见我面色不好，不觉担忧：“连太后都这样说了，姑娘可要早些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