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压在心底腐烂恶臭的过往被掀开了，一点也不轰轰烈烈，混着秋风，甚至能感觉到楼上许久没有打扫的尘土气息。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进风里，但他确信，秦暮冬听到了。

老旧的教学楼，连楼梯扶手都褪了色，掉了漆，秦暮冬却第一次觉得如此明艳、鲜活。

“回去吗？”他问。

陆星嘉蹑手蹑脚地回到座位，旁边带着黑框眼镜的同桌默默抬看了他一眼。

“噢，”章楚楚点点，自然，“是啊，我刚刚下课去找你，想和你聊聊天。”

章楚楚一怔，疑惑：“怎么这副表情？犯什么错误了？”

“章老师。”

“……”

他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也不像故意调侃，陆星嘉眨眨眼睛，问：“不是……你找我吗？”

陆星嘉忍不住在心里比了个剪刀手，摇：“没有没有。”

然后它们就自然地见到了光，就像腐臭的污水也会被太阳蒸发那样。

陆星嘉恭恭敬敬地敲门，挪似的走到章楚楚面前，低下，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原来没有被发现啊！

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师……说什么了？”

下午第四节下课铃打响了，到了吃完饭的时间。

章楚楚按了按眉心，最后决定不再纠结，从桌子上抽出一沓纸，和他聊起正事来。

*

“……”

于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向楼梯走去。

秦暮冬“嗯”了声，也站起来。

陆星嘉报以礼貌的微笑，正要坐下，便看男生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刚刚，有姓楚的老师过来。”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只要一翘课，老师就必然点名。

天了黑，晚风徐徐地来，陆星嘉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质可能有点问题。

“我们是好朋友。”陆星嘉说。

走过那一扇破旧的铁门时，陆星嘉轻声：“都过去了。”

“下课？！”陆星嘉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关键词。

章楚楚狐疑地看着他，被他反常的态度搞懵了：“有问题？”

校园里再次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学生朝食堂走去。

不会这么巧吧？一逃课就被抓包。

章楚楚是一中的带队老师，但不负责教学工作，陆星嘉在教师公寓找到了他。

有在意。

“嗯，都过去了。”秦暮冬淡淡重复了一遍。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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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嘉的笑僵在嘴角。

章楚楚眉依旧拧着，陆星嘉连忙笑着问：“老师你要找我聊什么？”

男生又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语调没有半点起伏：“让你回来之后去找他。”

陆星嘉：“……”

他们比肩向教室走去，陆星嘉落后了半步，深深深深地舒一口气，终于可以用袖子狠狠抹一把眼泪。

秦暮冬没再重复他的话，踏入昏暗的教学楼，忽觉眼前明亮起来。

不过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了，陆星嘉和眼镜男生了谢，抄了件外套穿上，走出教室。

他们继续并肩坐着，不言不语。

晶亮的眼睛眨巴着，人畜无害的模样。

回到教室，班里的学生还有大半，都在安静而心无旁骛地刷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