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蒙瞬间哑然。

她将蒸好的东西拿了出来，面上似乎还带着笑。

“你不缺钱。”杜德蒙笃定的说，他笑了笑，“当然，你也不缺追求者。”

“这似乎不用。”杜德蒙笑了起来，他手指指向楼上，“你不去看看他吗？现在应该算是不错的‘攻略’时期。”

“过来，阿什。”

“琼琼……琼琼……”

他不敢发出很大的声响，一边哭一边捂住自己的嘴，把所有的声响全都憋在咙里面，只发出呜呜的啜泣声。

“阿什需要的不是安与温柔，他需要的是勇气。”

就在他颤抖着近乎痉挛的时候，手腕上的通讯再度震动起来。

到了最后，吐词不清的呼唤变了一个调。

阿什忽然哽咽起来，他捂住了脸，低声的哭了起来。

“您又准备游说我，让我和您结婚吗？”

“或许说，我很享受它。”

方琼琼笑着望向他。

阿什害怕的在浴室中摸索，他茫然的视线在浴室中扫，最后固定在架子端的牛沐浴上。

“问吧。”方琼琼捂住嘴又咳嗽了几声，抚在桌面上。

杜德蒙望着不断咳嗽的方琼琼，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复杂起来。

“我一直都在暗暗的给阿什施加压力，然而，他却连将事实告诉我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我这个时候上去安，给予支持，确实能够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淅淅沥沥的莲蓬洒出来的水声都无法掩盖那女声。

他目光落了下来。

*

些无辜的人为你受伤的话。”

杜德蒙眉皱了起来。

方琼琼拍了拍上的抽油烟机，老旧的油烟机发出‘轰’的一声脆响，运作了一下，伴随着咔咔咔的卡顿声，停止了工作。

方琼琼很快就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

阿什缩在浴室的角落中瑟瑟发抖。

“但是我不能这样。”方琼琼把刀放在水下冲了冲，“我不能陪我的患者一辈子，剩下的日子总归是需要自己一个人度过的。”

说到这里，方琼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人在极端害怕恐惧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寻找能够给予自己安全感的东西。

方琼琼被熏得有些咳嗽，只得推开窗，让弥漫的烟气消散出去。

“你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喜欢这个工作。”

阿什一时也分辨不清，他究竟想要的是妈妈，还是方琼琼。

“确实是不错的攻略时段。”方琼琼余光扫向厨房门外，笑了一声“阿什应该被伊妮德威胁过了，现在说不准还在浴室里面纠结。”

杜德蒙怔住了，恍然之中觉得她仿佛也在说自己的感觉。

“妈妈……妈妈……”

方琼琼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愈演愈烈，仿佛化作了耳鸣一直嗡嗡作响，无法断绝。

袅袅的水蒸气从蒸锅上升起，将整个厨房都变得烟雾缭绕起来。

【我希望，你能够更依赖我一些。】

阿什以为他已经不害怕了，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那些灰暗又恐怖的岁月本就没有远去，一直都环绕在他的周围。

他突然想起了已经已故的母亲。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