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陈虎上到堂来，那一张黑黑的脸沾了半脸的雪，转眼化成了水。他的眼睛微红，竟看不出那水是雪还是泪了。

杭玉清一摆手，缩个脖子，很有几分贼心虚的样子。

胖差役自动自发地决定忘记他家公子说过的这话，忙不迭地点，只求脱。

时便是显着他们的时候了，便主动请缨前去带人。杭县令自是没有不准的，谁知两人才刚出了衙门，就见杭玉清鬼鬼祟祟地跟了出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亮的吓人。

他大概是养了个假孩子。

“公子……”

差役二人连忙跪地认错，“雪天路，小的二人失职，还请大人恕罪啊。”

他们本就是这般打算，给陈虎些好看，这样既能全了贵妃之情，又讨得了县令公子的好，再没有个不应的。

二人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公子有事尽吩咐。”

“呔，陈虎，你指使王二等人当街围殴柴榕，以及指使赵功成诬告柴榕装傻逃兵役，他们俱已招认，对此你可有何话可说？！”

赵功成当场就傻了，怎么他就招认陈虎指使他诬告了，他明明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仗义直言哪！

且不说胖差役去接陈虎过堂，杭县令这边既缺了重要的与案相关人员，便只得暂停审讯，全人都下去休息，一方安排到了东厢一边安排到了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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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二人如何当差，怎么这么不小心？！”杭县令责怪。

而柴榕那边有个孝敬的好徒弟，茶水糕点变着花样的送，送到杭县令都有些怀疑人生的地步――

“两位大哥帮个忙吧。”

杭县令责怪归责怪，可是天冷路摔几跤也是难怪的，何况陈虎其人听他办这事儿就不是个善茬，摔也就摔了，反正也没摔死，不用负刑事责任。

在人民群众热切的冀盼下，陈虎由两名差役抬着单架就上了堂来，这其间雪下的更大了，差役脚下一陈虎就是一个翻掉到了地上，又一个打大朝下，不长的距离就摔掉了两三下，于是人民群众爆发出热烈而友好的掌声。

杭玉清本就想到他们不会不答应，理所当然地：“二位去接陈虎，在路上给我好好折腾折腾他，不我爹怎么判他，先为我师娘出口气才是。”

对他和他夫人也没对这俩儿大不了几岁的师父和师娘孝顺！

可是，想想现在屁还火烧火燎

永安县衙门如今不只原告被告留守，一帮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围观群众也舍不得就这么散去，趁着衙门的人前去抓人，他们也抓紧时间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裳，就怕一会儿审案子久了看冷了把自己给冻坏，更有甚者往怀里藏了小瓶烈酒，只备受不住时喝一口。

是师娘，不是师父……

按说东厢一般是原告待的地儿，可是柴榕份特殊，两起案子一边是原告一边是被告，只不过两案皆是疑点重重，差役不好安排房间，可街挨打那些人却不敢和柴榕争，拉着原本另一案的原告赵功成捂着屁就去了西里间，仄的空间挤了十几号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