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微张，所有准备好的劝说都梗在咙不出口。

他轻声问：“为什么要给我准备这个？”

夏行星点点，轻描淡写笑了笑：“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长大不喜欢了不是很正常吗？”

大概是没有过这样请求人的姿态，霍经时说这话显得别扭、怪异且不自然。

霍经时上前半步，用手臂抵住就要半关上的门。

两方僵持了半分钟，男人按了按有些疲惫的眉心，淡声妥协：“嗯，那你好好休息，烟花放一会儿我就让他们回去。”

那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堵得心里难受，从未觉得真心讨好一个人是件这么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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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到不远的地板上，咙动，声音不似原本清明，有种低沉喑哑的模糊：“烟花……是我特意为你准备，可不可以请你看一眼？”

现在他双手奉上的，夏行星不屑一顾。

“烟花……烟花我就在房间看吧，出去还要换衣，好麻烦。”

“你小时候最喜欢看这个。”

晚上放的全是各种动物。”

霍经时一顿，心底最柔的地方忽然被一只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小时候喜欢长大了就不喜欢的，真的只有烟花吗？

夏行星怔了怔，收回动念，笑了笑：“谢谢霍先生，我没有不开心。”

看烟花的时候会出欣喜的、很甜的笑容。

霍经时仿佛看到希望，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有些紧张地说：“想让你开心。”

真的不喜欢吗？

霍经时沉默，他不说话的时候，眼睛很黑，深沉得像夜里静静倘动的河。

夏行星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许多年前的烟火光里轮廓分明的脸，那张脸他好像惦念了好多年，又好像刻意遗忘了好多年。

他咽了咽咙，声音低下去：“但是总是不知怎么能让你开心。”

即便那时候他那样讨厌小少爷，可不知怎么，那个笑容就是被他记到了现在。

缓滞的钝痛感一点点涌上来，不凶猛，但渐渐蔓延、扩大至整个腔。

“不过星星回房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整个人都蔫蔫的，衣服上还了一块。

霍经时的目光彻底沉黯下来，像一池寂水不再有波动的涟漪。

夏行星挑了挑眉，迎上他黑似墨的眼，幽幽：“霍先生怎么知？”

霍经时抿了抿，淡声：“听说的。”

白叔很快被喊到书房，老人家眉须间担着一丝担忧，回忆着描述：“我一直在厨房没注意外。”

小时候，夏行星央求他的，他不屑给。

霍经时了一把他的脑袋，转过后脸上柔和的神情蓦然变得严肃阴沉起来。

夏行星看他又不说话，手把在门边，一副要关门的姿势，问：“您还有别的事吗？”

夏行星不知是被哪个词戳到了神经，眼神微顿，垂眉敛目，很乖的模样，但语气却是更坚定了一些，很平静地重复：“不了，我不爱看烟花。”

细细密密的酸楚和怒意却又无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