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在卢燕发现并通知陆昱兴之前走掉。
陆容予今天一
黑衣,直
地跪在墓前,把捧花整整齐齐地摆好。
她说现在的日子越苦,以后的日子就越甜。
她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不过囡囡长大以后不要嫁得太远好不好?阿婆
脚不好,不能跑太远的。但是等囡囡以后自己生小孩的时候,阿婆想去陪着你。给婆婆照顾总归是没有我亲自来放心的。”
陆容予抹了把不知什么时候掉下的泪,弯弯
,笑了起来。
“囡囡去了B市读高中,走的太急了,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你是不是着急了?”
嘴角永远带着笑,比四月的春风还要温柔几分。
“阿婆和阿公在那边过得好吗?”
是陈淑琴
前最喜欢的白色康乃馨。
就长这么大了。”
好像又在重着那句她曾说过好多遍的话。
“阿婆,囡囡想你了……”
三小时的行程不长,陆容予却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只觉得度日如年。
好甜的一个梦。
陈淑琴总是半靠在一张古旧发黄的藤椅上,一只手抱着扑在自己怀里
泪的小姑娘,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声音轻和又温柔。
“妈妈现在也找到了一个真正爱她的叔叔,过得很幸福。”
她说囡囡就是她的小公主。
她说即使全世界都不要你了,阿婆也会带着囡囡过下去。
一切快地像是幻觉。
陈淑琴和煦的声音越飘越远。
“不要哭,囡囡是阿婆的心
肉,囡囡一哭呀,阿婆就该心疼咯!”
她没有跟陆昱兴说这件事,甚至没有给他留下纸条。
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程淮启提前订好了今天一早飞C市的机票,在校门前
路的拐角等她,而后带着她来到了机场。
那个说着要亲自照顾她的阿婆、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还没亲眼看到她嫁人,却已经不在了。
那里离C市机场还有一个半小时车程。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容予还能清楚地记得外婆每次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和动作。
陆容予却是哭着醒来的。
照片里的陈淑琴看起来只有五十不到的模样,仪态优雅大方,正笑容慈祥地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小姑娘。
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
不过气来。
“走?”程淮启偏
看她。
直到嗡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后仰,窗外的景色逐渐变矮直至被一片青蓝色覆盖的时候,陆容予还是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
她怕陆昱兴看见纸条会直接赶来机场把她抓回去。
此时正午,C市却没有半点阳光,天色极暗,阴沉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浊气,乌云低低地垂着,大雨将落未落,压抑极了。
陆容予沉默地点了点
。
陈淑琴的墓在公墓的最里面,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陆容予在公墓门口买了束花,又缓缓停下了脚步。
两人下了飞机就打上的士,直接去到陈淑琴所在的墓地。
“阿婆只有亲自照顾着囡囡啊,才能放心。当时阿婆的阿婆也是来陪着阿婆生你妈妈的……”
“B市那边的同学都很好的,囡囡也会用功读书,不怕吃苦,阿婆放心哦,等囡囡考上大学了,就第一时间来告诉阿婆,阿婆一定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