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随便出来逛逛。”顾衍书把手放回衣兜，答得别扭。

大雪在他后纷纷扬扬地落下，路灯照出他单薄伶仃的形，帽檐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沈决知他问得很认真。

“......”

走到一半，又突然顿足回首，问：“沈决，你看过梁实秋的散文吗？”

还算热闹。

顾衍书恼羞成怒，转快步往前走。

顾衍书觉得自己发有点，好像落了雪，但也没在意。

想到今天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晚上还饭洗碗，又等自己等到深夜，沈决就没舍得闹他，轻手轻脚地在他膝盖裹了一层毯子，然后就关灯上了床。

“我手还着呢，你看嘛。”

“顾衍书，你过来点。”

“甜不甜？”

起码走过风雪的时候，谁都不是孤一人。

跟个小仓鼠似的。

沈决说得可怜。

圆圆的，胖胖的，还冒着白白的热气。

“嗯，还甜的，下次再去买。”

微顿的片刻。

踩完就上羽绒服的大帽子，扔下脚快被踩出一个窟窿的沈决，飞快地往前走去。

“挤。”

气，微微洇红了眼角。

“还行。”

十秒后。

“喂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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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决：“好吃吗？”

“我让司机绕了好大一圈才买到最后一个。”

“凑合。”

顾衍书垂下眼眸，转回：“算了。”

“我右边肩膀淋了。”

谁他妈要当顾衍书亲哥。

沈决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快走几步，用伞替他遮住风雪，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

顾衍书瞥了一眼：“没兴趣。”

“以前每次下雪你不都爱抱着这玩意儿啃吗？”

沈决撑着伞跟在后面，担心天太黑，他摔着，于是使坏地喊了声：“小心！”

-

顾衍书连忙受惊一样往回一，正好进沈决预谋已久的怀抱。

回到房间的时候，沈决先去洗澡。

沈决轻笑：“那你还有雅兴。要不我再陪你堆个雪人？”

“。”

“......”

等沈决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顾衍书已经在床角蜷成了一小团。

顾衍书答得漠然：“谁让你带了。”

沈决压着笑：“怎么这么胆小，不就是去了趟鬼屋吗。幸亏我赶回来了，不然你今天晚上怎么睡......嘶――啊――”

他觉得沈决还不如别回来了，真烦。

他放缓了脚步，单薄的形在风雪里显得脆弱又冷清。

沈决还没笑完，就被顾衍书狠狠踩了一脚，冷冷：“沈决你无不无聊。”

沈决钻入他的伞下，自然而然接过伞柄，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眼角，低声：“这么冷，你出来干嘛。”

可是烦也有烦的好。

铁男：老沈，我走了。你放心，小书我给你劝好了，从今以后你还是他亲哥！下下周老胡婚礼见！

一只乎乎的烤红薯就这样从价值六位数的大衣里掏了出来，到顾衍书跟前：“给你带的。”

第二天一早是被黄轶南的微信震醒的。

“......”

顾衍书冷着脸，瓦了一勺红薯递到沈决嘴边，然后往沈决的方向挪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