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抬看他，意外的是那位穆长比想象中要年轻许多，他原以为会是鹤发白须的老者，不成想是位盘了发髻，穿了深红色法衣的女。不过陆淮洲待那位长态度尊敬，想必也是位德高望重的长。

"这位便是主母，我曾见过的。"穆长打量了一下，。她的声音很沉冷，有种不近人情的严肃，白茶确实有些耳熟，他抬困惑地看了看。

白茶没有吭声，在陆淮洲又同他一起画梅花时用力挣了挣，没有控制力度，手掌啪一声打在了陆淮洲的手上。饱蘸了墨汁的笔掉在地上，溅起一地凌乱的墨痕，斑斑驳驳，宛如从画中凋零的梅花。

白茶眼前的穆长略微提了提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

他原本看一眼就兴致缺缺地默默低下，没想到长走近，了赤朱黑边的红袖停在白茶面前。

白茶不理睬他。他最近都是这样，也只有在床上会吐出极力隐忍的息和哭泣，平时沉默寡言，任由两人说些什么，都不肯张嘴，一双眼也总是泠泠略过两人，不肯分与一点视线。

似乎也知白茶不愿意接，陆别鹤很识趣地将笔搁在了笔架山上。他走到另一侧，抬手了白茶肩膀，手指弹钢琴一样轻巧拂过瘦削肩。

"海城城隍庙的穆长将超度婴灵的法事安排在凌晨，我刚刚遣了人去接。茶茶什么时候喝药?"

眼看白茶无声却剧烈的抗拒，陆淮洲也松了手。他毫不在意刚才被打到，转要拾笔，就看到青年下了楼，将笔捡起来递还给白茶。

白茶原本以为只是他和陆别鹤的苟且被陆淮洲发现，而陆淮洲默认下来了而已，如今看来……他真的只是一个转手送人的玩，甚至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独自惶惶不安，独自愧疚难眠……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穆长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整。

"茶茶，冷吗?"后的陆淮洲见他久久不动，一碰子微微发抖，话语中也几分忧色。

一切的一切，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谋划出的骗局罢了。

白茶想到这里，又想到刚刚发现的事情真相，只觉得心里的灰烬更冷了一点。他实在失望透了，也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茶茶信，想必从前出门时去过贵庙。"陆淮洲在后面说。

白茶当然看得出来他们的态度，想让时间磨平他的棱角罢了，并不认错，并不悔改，或者说，他们依旧我行我素，将自己以为的好赋予白茶，而不是将白茶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同白茶平等地谈话。

战栗让他油然而生出悲鸣的绝望，如果当时陆淮洲在这个位置将他们的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却又不上前阻止的话……

不过这种结果，已经比两人预想中好了太多。陆别鹤和陆淮洲甚至还计划好慢慢化，只要时间足够长，总会让白茶原谅他们的，毕竟白茶原本就是一个温温柔柔又与人为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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