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门被人从外打开，刺目的光线刺入他无神的眼睛，刺出泪水来。

那一顿毒打之后，林晏不知什么时候再次睁开了眼。

他藏得很好。

在那么脏的地方，还在那么脏的人上，没有人会愿意碰的，除了他。

镣铐经年累月在他脚上，也没有清洁过，在肮脏的血肉间，摸着像是和肉长在了一起。

......算了，再不说话，憨憨好像要哭了的样子。

小林晏躺在地板上，听着外面的人没有离开的呼声。

等他摸着干净了，才把它出了“狗”。

可不是憨憨吗。

他闭上眼睛，和睁眼没什么区别。

他笑了一声，拉起衣襟为数不多的干净角落，把门卡仔细干净。

...

他回答了外面的人，一个鲤鱼打坐起来，脑袋天旋地转。

小林晏有些绝望地睁着眼。

他只知在无尽的黑暗里，没有人再和他说话了。

...

很响，很诱人。

他没有时间观念，数不清了。

恍惚之中，他好像看到了病榻上的母亲，她把门卡交给了他，说着要去给他买仙女棒，便出了门。

憨憨见了果然说要带他走。

毕竟脏东西嘛。

没想到他还真的不走，死活在外给他折纸写东西，还放在了外面。

他看到了彩色玻璃折的光线中，高大的中年Alpha走了进来，光线随着中年Alpha上的机械声消失消失。

小林晏以为，憨憨拿了图纸和门卡，该安安分分地走了。

小林晏听着他走掉的鞋声，还有追兵紧跟的声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星星，等我见了你一定要抱抱你。”

门落锁的声音响起，继而是无尽的鞭打。

他死了吗？

让他出去吧。反正他这辈子是出不去了。

他想起之前憨憨无心说过的一句话，可能憨憨自己都不记得了，但他不知为什么一直记住了。

不想回答了。

外面的人焦急地说着。

他居然真的来了。

没事，小林晏想着，他推开碳碳，熟练地抱着自己的，往另一个方向躲着密集的鞭影。

折纸声很大，落在安静黑暗的房间，震到他的耳边。

他几句话把他搪走了，依旧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原地躺下。

小林晏捡起了大提琴，了上面沾上的灰尘，没有再回答他。

“你还在吗？”

还是熟悉的暗室，熟悉的冰冷布满尘埃的地板。

...

只是小林晏食指一拉，从隙里拉出了沾满血的、指甲盖大的门卡。

...

还讨好地蹭他手心。

小林晏缓了一会，才伸手去抠脚踝上的镣铐――

直到有一天，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死了吧。毕竟江谭可以“纵容”自己的实验品，却决不允许他们拥有自由意志，出脱轨的行为。

憨憨一个多月，还是两个月都没有再来了。

“等我。”

警报响彻那天，他正悠闲地给大提琴换弓，打算离开这个世界前再拉最后一曲，接着便手一松，差点摔了琴――

“等我回来，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你出去。”

“我叫你星星好不好。”那话叫黑暗里的他听着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