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在得到他拥怀的一瞬间被什么击中了，他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完满，比高还要满足的怦然，但他不明白，冬季的风呼啸而过，走了他朦胧的顿悟，他苦苦追寻的答案。

“小瑜？”

星光倾颓，雪花奋飞。

所以他从来不知原来是这样柔，他轻轻着李瑜的，像在食一片可口的果冻，末日最甜美的一餐点，他喝醉了，他放任自己不醒，好像就能永远吞吃这份柔，又疯癫地觉得愿意在吃完后没有遗憾地死掉。大概是真的醉了。

唯有常怀瑾的怀抱。

有人在不远喊他，“小瑜？”

常怀瑾低看到李瑜栗色柔的发，被照成橙色的雪花伏在他深色的围巾上，像一颗颗火星，要在冷暗的底色里烧出来。常怀瑾拿手捻掉了几颗，冰水在指尖，随之而来的还有李瑜莹莹看着自己的眼。

第14章

“我、我就是，朋友生日。”李瑜没眼镜，其实看不太清秦杉的表情，他却因为这份不清楚觉得有些安全，于是很坦然地解释，“秦杉哥，我是喜欢男——”

李瑜为他的答案出了一丝惊讶，秦杉觉得他不眼镜的样子很生动，语气也柔和下来，“你以前喜欢彭宇丹吧？我能看出来的。”

“要我送你回学校么？”秦杉突然问，常怀瑾才突然轻轻笑了一下，知自己被当作在酒吧哄骗小青年上床的混不吝了，然而他又

“秦杉哥。”李瑜回了个招呼，常怀瑾放在他腰间的手突然显得极为，他有些想往前走一步稍微离开他，却被钳住了。

“好……谢谢秦杉哥。”李瑜点点，常怀瑾站在一侧始终没有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秦杉扯出一个笑问。

李瑜朦胧间听到有人喊他，常怀瑾把撤了出去，手却仍然环在他的腰间，李瑜转看到秦杉朝他们走过来，表情有些错愕。常怀瑾眯眼看到来人脖子间的暗色围巾。

“我知。”秦杉打断他，看了眼常怀瑾，他很容易就认出这是和家里有合作的常安集团的老板，不过对方应该不认识他，李瑜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注意到李瑜不自然的表情，又或者说，他们是在一起的吗？

他吻了他。

常怀瑾没有吻过谁的，他觉得那总归有些恶心，似乎是一个象征，就像黏腻又低廉的爱情，这是他对自己的提醒。

冬日征伐的号角已经响，李瑜却只懂得要保全，保全他的快乐，保全被主宰的自由，保全常怀瑾在他内的，除此之外一切都可以舍弃，他即将典卖更多尊严换得他的垂怜。

李瑜笨拙地回应他，常怀瑾的一酒的酸甜，他抱不住怀里一件件高昂的礼物了，松了力气任它们散落在地上，手臂间又倏地盛满冷空气，和方才似乎没有分别，够他一辈子劳碌的重量就这样散落了，这样轻易。虚华的重与轻似乎都是幻象，唯有——

到这个词，然后下意识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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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他？”李瑜声音无意识间抬高了点，带了些惶恐，秦杉上否定，“他不知，”他笑了下带了点安，“他个直男能看出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常怀瑾搂住了他的腰，李瑜顺从地攀上他的肩，迎接他的馈赠，迎接他酒后的温柔与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