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死了，这婚也没结成。”

她苦笑了一下，嗤：“可惜他是个短命鬼，我们的婚礼都没来得及办，他就走了。”

郑楠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墓地上空慢慢响起。

甚至苏竟言还和她说：“丫丫，这样我们不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能见到对方了。”

这座墓碑底下的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扑火牺牲的勇士。

“后来我嫁给了我不喜欢的姜蔺，连带着姜韵宵我都不喜欢，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过他。”

“姜蔺，我辜负了他25年，余生，我就用来回报他吧。”

距离产生美，他们这样每天时时刻刻的腻在一起，早晚都要腻了。

小诺上就要上小学了，沈琪工作忙，还要顾着孩子，有些忙不过来，她便想让沈苑负责起财务，这样她也放心些。

“那天走之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永远都忘不了，‘除非我死，否则这婚就必须结。’”

“我恨他，也恨郑家，可是我不知该向谁讨个说法。”

再后来，沈苑把苏竟言玩票似得饭店经营起来了。

眼睛也逐渐被雾水蒙上了。

从郑家的公司出来，沈苑接到了两份邀请。

……

甚至连想一想这种假设，她都疼的心脏难受，呼困难。

林凤武忽然离开，郑楠失去了最爱的人，一个单女人又怀了孕，甚至放弃了郑家大小姐的份，可忽然间什么都没有了。

沈苑虽然不太想去，但是碍于沈琪的劝说，到底还是答应她过去帮忙一段时间。

“丫丫，明天我就要走了，至于你，是想林凤武的女儿，还是想沈家的女儿，我都尊重你的意思，你自己决定。”

不过沈苑也和沈琪说好了，她如果有了什么好的工作，必须让她立刻离开。

第二份邀请就是沈琪的。

屁的见到对方，沈苑可不觉得两个人在一个公司是什么好事情。

“呵，我可真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你爸爸出去扑火那天是生着气走的，因为郑家不同意，他一直很郁闷。”

沈苑无法想象，如果苏竟言离开她，她会什么样。

前两个恨字，郑楠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但是到了最后一个，她的字眼放的很轻，似乎很多事情已经过去了一般。

郑楠说了很多，沈苑忽然间好像明白了。

“以前觉得没有公司，我会很难过。”

一个自然是苏竟言，想方设法的想让她去苏家的公司工作。

“那个时候，连带着你，我也是恨的。”

“当年我和你爸爸在一起，比你和三言还要困难。”

“甚至为了他我都和郑家脱离了关系。”

大概

“第一次是他刚入土的时候，25年，第一次。”

“后来我生下了你，我发誓一定要郑家付出代价。”

一直到天黑，郑楠才似乎有了停止的意思：“这是你爸爸过世之后，我第二次来这里。”

冷风渐渐袭来，打在上，沈苑受不住冷，打了个冷颤。

郑楠站在墓前絮絮的说了很多，沈苑站在旁边一直静静的听着。

……

“但是现在，”她伸了个懒腰，似乎很放松的样子，“忽然觉得一轻松。”

“我真是特别恨他，特别恨，特别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