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丢出去了，视线却没有收回来。

薛卉回过：“你还不开心吗？”

季诚和她一起上了楼。

她第一反应也是四个字：小老太婆。

他的同桌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凑过来：“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季诚看着她没说话。

如此鲜活而又真实的季诚。

铁门的锁已经换过了，不过依然没有锁。

她的动作幅度有点儿大，转的时候发从他手臂上划过，有点。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实验楼那边，薛卉想起来这栋楼楼有个天台，去年校运会他们还把锁给砸了，也不知这么久过去学校有没有发现，反正她是没听说过下文。

薛卉没打算去校外逛，什么都没拿，季诚也是。

脑海里浮现出几十年后他们两人白发苍苍的模样，薛卉“噗嗤”笑了。

☆

小姑娘明显是在哄他，季诚合上书：“走吧。”

“我跟他说我有事情要，晚一点回去，他应该已经走了。”

薛卉仰起，指着实验楼的楼说：“我们上去看看吧。”

他现在这个样子，连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姑娘磨磨唧唧的，一定很丢人。

他看得清。

她直接跑到栏杆旁，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季诚知她唱歌很好听，可是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听，耷拉下眼，无打采的样子：“回家吧，以后再唱。”

他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

只不过隔得有点儿远，她看不清底下人的脸。

过去她不了解季诚，大家也都不了解季诚，他就把自己藏起来，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乖戾嚣张的那一面，让人望而生畏。现在的他在她面前会伤心，会难过，会失落，也会沮丧，有着各种各样丰富的情绪，才让她感觉到他这个人活了过来。

薛卉打开门走出去，天台上的风很大，得她的发都飘起来了。

季诚这么想，薛卉却不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　　薛尧：心如明镜：）

季诚否认：“没有。”

六楼不是很高，从上面看下去，能看到场上还有一些男生在打球踢球。

他不想让他看到他现在这么失落的模样。

篮球场上，薛尧抬手一个投篮的动作。

薛尧眯了眯眼睛。

薛卉说：“你别不开心啦，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薛卉鼓了鼓腮帮子。

“你别骗我了，你就是不开心。”薛卉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你这里都已经皱了一整天了，像个小老子似的。”

薛卉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可是我现在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陪你。”

薛卉又说：“要不然我们出去逛逛吧，我妈妈说不开心的时候一定不能把自己闷在一个地方，要多出去走走，走走就会开心了。”

又一个人也跟着薛尧的视线往上看了看，了声口哨：“哟，胆子可真大，光天化日之下躲天台谈恋爱，就不怕被学校的老师看到了。话说那两个，也是我们年级的吧，就是离得太远了，看不清是谁啊。”

季诚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了：“我是小老子，你是什么，嗯？”

简单的一句话，让季诚心里悄然起一丝涟漪。

季诚担心她会摔下去，也跟着走过来，把小姑娘往后拉了几步：“别靠太近，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