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看到来人后，人一惊俱跪地，开口行礼，着明黄色金龙服的那人手轻抬阻止了。

看来大楚皇室还培养皇子公主的独立能力，三岁便要将他们与父母分开居住。章洄想了一会儿轻轻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秦嬷嬷绿墨等人见此连忙服侍她沐浴入寝。

章洄在宴上未待多久，天色微暗，便先行回了长信。

她侧着呼

外殿，人们不敢打扰皇后娘娘休息，悄悄地灭了明亮的烛火。今日宴较晚，皇后娘娘又怀有孕，陛下应不会到长信来了。

秦嬷嬷神色未有变化，目光也盯着她的腹，十分慈和，回答，“若是楚阳公主，三岁一过也要迁到栖霞殿。”

秦嬷嬷却是轻笑了一声，提点了章洄一句，“皇后娘娘，陛下如今是天子，您可不能再用太子这个称呼了。”

楚瑾从宴过来已接近子时，他进到长信沐浴一番去了上的酒气，又换上一清爽的寝衣，才步入到内殿。

“本知晓了，嬷嬷。”章洄有些后知后觉，太子表哥叫顺口了，如今改口她还有些不适应。换成什么称呼呢？皇上表哥，陛下表哥？有些拗口……

“陛下在长信住了三个年，之后便按照中规矩，住到了东之中。”秦嬷嬷微微一笑，又，“等娘娘腹中的小太子落地，三岁之时也要到东去住。”

深夜，月已上梢，长信分外的安静，守夜人们也染了些困意。可突然，不远传来了一行人走动的声音，她们打起神眉紧皱，是谁这么没规矩，敢惊扰皇后娘娘休息。

自上任皇后元敬皇后逝后，楚明帝未再立后，长信就空置下来，如今也有十余年。楚明帝崩，太子便命人修缮长信，耗时一月，长信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面貌。

章洄一滞，眼神诡异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这胎儿连手脚都未长出呢，秦嬷嬷就一口咬定是小太子了。

和在东时不同，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有自己的寝，陛下居于崇明殿，皇后居于长信。大楚规例只要求每月的初一、十五陛下须宿在长信，其余时间则随陛下心意。

待到章洄步入到长信中，人们恭敬地跪地迎候，为她奉上热茶。长信华贵大气，住起来也颇为舒适，章洄很快便适应了。

贬皇后。

“咳，如果本诞下了小公主，小公主到了三岁也要迁吗？”重男轻女可要不得，必须一视同仁。

这次宴，为了不惹皇后的眼，长宁侯便强让长宁侯夫人再次“卧病在床”，对此钟世子也未说些什么。

她坐在小榻上，瞥见后秦嬷嬷眼中的怀念，知秦嬷嬷是想起元敬皇后了。心念一转，她开口询问，“秦嬷嬷，太子表哥幼时也居于长信吗？”

长信又重新点亮了烛火，人们手下轻微，默不敢言。

修长清劲的手指撩开绯红色的纱幔，将其挂在床前的赤金色挂钩之上，楚瑾朝榻上的女子望过去。

她既为皇后，便不可再居于东，迁往了长信。长信为大楚历任皇后所居，位于皇的中轴线上，崇明殿之后，也被称为中。

是夜，寝殿中未燃香，也未敢多放冰，不过纱窗开着，有凉风习习。轻薄的幔帐随风飘动，章洄躺在宽大舒适的床榻上，不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