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他来得及出反应之前，房门已经被砰的一下推开。来人看到了他想要躲避的动作，不满地了鼻子，大声：“伤还没好利索呢，你躲什么躲！”

他终于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声音响亮若洪钟，材魁梧高大，可是看外貌，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老。

他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这应该是将他从河里救起的那个人，对方是没有恶意的。他好奇而又畏惧地抬，一边想知救命人的样子，一边又有些害怕他鲁的嗓门。

罗谌没事人一样，端着药碗就要出去，他见状，委屈地控诉：“我上有伤！”

罗谌口气不善：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不知是哪里来的异想，驱使着他胆大地开口：“可以不要吗？”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词语，在他有限的生命里，这个角色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有些茫然：“父亲，我有吗？”

来人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劲，在大步走近、并且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后，心里已是一片惊讶：“你不记得了？”

罗谌敲了敲碗，回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有药喝就不错了，除非你不想要这个壳子了。”

他一时语结，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敲的自己上没有伤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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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谌瞪了他一眼，咕哝着就你要求多，还是取了一枚汤匙在碗里搅了搅。随着他的动作，药汁上方蒸腾的白汽飞速散去，没一会儿，连他都能感受到药汁温度降了下来。

难以形容的苦涩入口，他呛咳了几下，被着将药汁给全喝下去，还有不少洒落了衣襟。

这本来是他用来拖延的法子，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手段，真的将药汁温度给降下来，这下子没有办法逃脱，他情不自禁皱起了鼻子。

罗谌看着他苦大仇深地表情，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他一时吃痛，张嘴便要喊，罗谌却趁着这个时候，飞快地住他鼻子，毫不犹豫地将药汁灌了进来。

父亲？

“知。”罗谌眼神都没给他一点，中气十足地喊，“所以敲的你没伤的地方。”

来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有点儿纳闷又有点儿生气，大声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掉你。现在畏畏缩缩的，当初铁了心要跟着你父亲走，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呢！”

可他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不知从哪里来的，仿佛从里自动迸发，感染着他的情绪。他小声的咕哝：“可是真的好苦。”

他抿了抿，眼眸里一片困惑：“我应该记得什么？”

他绞尽脑汁想要推脱，总算想出来一个理由：“！”

空气中弥漫着一古怪而苦涩的味，罗谌将拎着的铁锅放下，端出来一碗黑乎乎的药。他看着这碗稠的、黑得似乎发亮的，只觉得胃一阵阵不适，罗谌却将药碗递到他边。

罗谌在听了他的反问后，仿佛倒是松了一口气，说：“哦，没什么，忘了也好的。”

才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手似乎是受伤了。

少年雪白到褪尽血色的面容上，是真真切切的茫然与迷惘，就像是这个词对他造成了极大困惑，以至于他的脑都在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