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哪能，今天有点事。”

不论如何，“需要尝试治疗”这件事压下来，唐钟的话的确让人无可指摘。

我低看了眼，唐钟。

我按了按额角，勉强压下重复提示音中滋生出的烦躁感，接过他递过来签完字的文件，“没事。谢了。”解松一点领口，想了想，“中午合作方那边我先不过去了，你担着点，直接走我账。”

医院层划出一半透明的房间，唐稚坐在里面床上，安安静静的，背对着外面。透过玻璃墙面，房间里各个角落都能清清楚楚地暴在外面人的视线里。不像是病房，倒像什么观察室。

我接通电话，“唐先生。”

连着四天跟律师理各种手续，合同拟的差不多。上午公司开会时顺便给秦章他们几个看了申请文档，拖久了一会儿，离开会议室时才看见唐稚那边连着几个未接来电，最早的一个还不到九点。

自从上次在咖啡馆谈完，唐钟那边之后并没有其他动静。这个时间打过来……

我拿起手机，跟秦章比了个噤声手势。他点点，转晃着推门出去了。

第46章01

“……李正知？”唐钟嗓子似乎有些沙哑，咳了几声，语气透出些飘忽不定的疲惫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幺仔他……情况不大好，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噩梦了？还是有什么急事。

“你要干什么？”秦章警惕，“别告诉我你打算洗心革面重新人，让我在酒桌孤军奋战啊。”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秦章推门进来，扬了扬手里几页纸，“都签完了。你不是吧李二，玩这么狠，真要千金博美人”看清我脸色，声音一顿，“……怎么了？”

――现在想来，变态就应当变态该的事，何苦人模人样披着明虚伪的外衣。披得久了，差点连自己都要被糊弄过去，错以为能掌控一切。

我怎么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了？

他疲惫地了自己眼角，透过玻璃窗去看唐稚那边，眼底乌青，也放低了声音：“是今天才转到这的，怕再出现什么意外。幺仔他……情绪不太稳定。”他顿了顿，神色复杂

有点不乐意，缠着人撒，说想我，非要我到时候去接他回来。

唐钟脸色有些难看，外套扔在一边皱巴巴的，领带也松开。跟四天前衣冠楚楚坐在我面前分条析理、言谈清晰，阐述让唐稚留在家、接受尝试治疗的种种好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我皱眉，回拨过去，电话连通，却一直没有人接。

唐钟在外间等候区的沙发上，看到我，沉默地点点。我又看了唐稚一眼，走过去，低声问他：“怎么让他住这里？什么都要外面看着？”

只不过我压着几个红灯线过去的时候，还以为他说的“情况不大好”是治疗出了问题或是没起作用，怎么也没想到唐稚在他自己家那、一群人眼子底下，居然能给人治到险些割腕。

就去接你。”

……上次电话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我不是答应去接他了吗？

他耸了耸肩，还要再打趣几句，没等出口被电话铃声截断。

那边不知是在哪，人声乌乌杂杂，颇为嘈乱。

唐钟给我发了私人医院的定位。刚到那的时候，我尚不知这件事，勉强还能保持着人模人样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