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凡手上的力渐渐加重，迟钝地喝了一口红糖水。随着咽下的动作，眼泪也顺势掉出来，砸进碗里。她用力抿，又喝了一口。

盯着她这模样，桑延心疼之余又莫名有点儿想笑：“你这怎么这么委屈？不想喝咱就不喝，犯得着边哭边喝吗？”

直至。

可她又想起了自己说的那些话。

就算已经说过，我不会再缠着你。

桑延扯起角，模样风轻云淡地：“不是说了，跟你说过了吗？”

她想说，你都过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桑延没再继续说，从一旁拿了个垫给她：“垫着。”而后，他又将手里的红糖水递过去，抽走她手里的照片：“先喝了，一会儿凉了。”

“嗯。”桑延承认，“我不是跟你说过了。”

桑延走到她旁边，朝她伸手：“赶紧起来。”

瞥见她的模样，桑延偏过，半开玩笑：“不是，这么难喝啊？”

“……”

……

“什么？”

那么多过分的话。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不论你知不知。

温以凡抬眸看他。

再前。

温以凡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溅起小幅度的水花：“…我就该跑过去的。”

也依然会信守承诺。

“温霜降，不准哭，听见没有？这有什么好哭的？”桑延没再避开这话题，伸手帮她了眼泪，“跟我在一块前遇到什么大事儿都不哭，现在哭多少次了。你这样我成什么了？”

温以凡不吭声，边哭边喝着红糖水。

人吃完饭玩大冒险,他抽到了个“最近坐飞机去的城市”的真心话,无甚波澜地说着“宜荷”两字。

温以凡盯着碗里的红糖水，脑袋里渐渐浮现起温良哲去世那天，桑延在公交站对她说的话。

“那不好，”桑延轻描淡写地说，“你要认出来了，我多没面子。”

因为各种意外,桑延莫名成为了她的新室友，也因此，两人争执了一番。他盯着她,语气毫无温度：“倒是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这么长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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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凡没动，声音轻不可闻：“你一直有来宜荷找我吗？”

温以凡停下动作，哽咽着说：“我…毕业典礼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了，但我觉得你不会来的…我就以为是认错了……”

就算只有丝毫的可能。也不该就这么忽略掉。

她都说了那样的话了。

重逢后,第一次在“加班”见面的那天。他神色淡淡,往她上扔了件外套，却像是对待陌生人般地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姓桑。”

与此同时,桑延手上端了个碗进了房间。注意到地上的报纸和杂物，以及温以凡手上的照片,他的神色稍愣，却没半点被窥探到秘密的情绪,只是说：“怎么又坐地上。”

我会一直陪着你。

温以凡顺从地接过，双手捧着碗，低下眼，眼眶渐红。极强的愧疚和不知所措一点点地往她上压，让她连看桑延表情的勇气都没有。

温以凡垂着，慢慢：“你干嘛来找我……”

――“我不是太会说话的人，但不怎样，我会一直陪着你。”

而后，他又补充了句：“自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