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覃谓风会在下一个路口拐弯，他会直走，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风神。”邹劭在对方转弯的前一瞬将话脱口而出，对方停下步子，他却不知下一句要接点什么。

邹劭也没想到覃谓风对这件事还有些激动，他想把人不安分的禁锢在怀里，却只能紧紧攥住他发

但是说些什么？三两句好久不见的寒暄？抑或是明里暗里绕来绕去的周旋？

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三个人在出校门后分手，班主任乘了一辆车，邹劭和覃谓风家都离着不远，而且都要顺路经过一长段距离。

――跟他说点什么。

覃谓风盯着邹劭看了一会儿，仿佛在打量邹劭到底有多少非分之想，直到糖葫芦推车都走了过去。

像是看一眼，少一眼。

他有时候希望自己可以再混一点，再肆无忌惮一点，遇到喜欢的东西不择手段地争取，飞升或是下坠都紧紧攥着不放手。

太令人窒息了。

覃谓风转过来，等着邹劭说下一句。

心下一动。・“你，晚上吃饭了么？”

但他上就要走了。

覃谓风不作声。

邹劭嘴角扯开一个发紧的笑意，圆场，“认识的，刚刚打过招呼了。”

目光连在对方被棉衣裹着的轮廓上，包括发梢和领都勾勒得清楚。

此情此景过于熟悉，是曾经无数次一起走过的路。

不远传来买糖葫芦小车的吆喝声，玻璃柜中还摆着零散几个没卖完的，红艳艳的可人。

谁先离开都显得过于刻意，便一前一后地走着。月色在雪面上映出莹白的光，比路旁的黄路灯还要亮眼。

覃谓风语气本就不慢，这几句话更是脱口顺出，不容置喙，像是蕴了强烈的感情在里面。

覃谓风“懒得”在小事上花功夫，出门懒得手套，手也不愿意往口袋里揣，出门一趟经常被冻得十指冰凉，邹劭以前也总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把人的手骗进自己口袋里握着。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想问什么？问我刚刚为什么说高中时候没谈过恋爱？”

这个念一冒出来便再也收不住。再有定力的人，两年没见到喜欢的人，都不会理智把持住自己。

像是耳鼻都被过进了盐水里，冰冷刺骨又着刺痛。

“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说清楚。”覃谓风回绝，语气冰冷得有些僵，比这冬夜还要寒气人。

邹劭压下这句话给自己带来的不适感，向前走了几步。目光从对方的眉眼顺着外套，下到在外面已经冻得泛红的手。

卖糖葫芦的小推车正好走到他们前，邹劭甚至能想起冰糖在两人尖消时的滋味。

他对视，或者交。

“邹劭。”覃谓风盯着他的眼睛，话语间似是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

“这是那两套卷子，你有空看看。”班主任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覃谓风，“哎，你们两个站这么远干嘛？以前不是认识吗？”

“那要不要……”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个人都别扭着难受。

“糖葫芦嘞，又大又甜的糖葫芦嘞~”

班主任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从桌子上整理出另一打卷子递给邹劭，“那就这些，别回去太晚了，晚上路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