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然听得鸡疙瘩掉了一地。

这个人怎么回事？

裘郁侧看他一眼。

裘郁则更直接，“十七年零三个月。”

可面前的这个女人，显然不知这一层。

听靳然说起家长会，冯颖脸色一僵：“这……”

冯颖松了口气，心中一动，顺势就说：“那好啊，家里非常欢迎，要不先上车吧。”

这人是戏吗？

她转就要去开车门，裘郁阴沉着一张脸，转要走，又被靳然用力稳在了原地。

冯颖不痕迹地咬紧了后槽牙，忽然低垂了眼睛，整个人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

冯颖怔了怔，勉强：“这里是郊区，要回城还是有点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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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然好整以暇地看着。

寄养？真亏您编得出来。

她见裘郁被同学拉着不敢反驳也不抗拒，于是心里更有底了。

他是九月的生日，现在已经是十二月。

说到最后冯颖的声音已经宛如啜泣，情绪悔恨交加。

冯颖可不知自己的盘算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压着声音：“同学，不瞒你说，上次小郁家长会，来的确实不是我。”

靳然的白眼差点翻出天际。

但他依旧语气平平：“哦，那你们寄养了他多久？”

听她这么说，难首先不应该唏嘘感叹几句吗？

有外人干涉，裘郁如果不想被人说他不孝，就一定会妥协。

所以只要她在裘郁的朋友面前“诉苦”，把自己置于一个弱者的位置，对裘郁的朋友晓之以理，不知情的“朋友”就会帮助她去劝一劝裘郁。

靳然震惊：“那不是刚出生就被寄养了？”

靳然都快惊呆了。

冯颖：“……”

“嗯？”靳然疑惑地眨眨眼。

靳然手心用力，面上却故作惊讶：“会长不是说走两步就到了吗？还需要坐车吗？”

裘郁：“……”

他们家里的事外人不知，而裘郁从来都不善言辞，他不屑跟别人解释什么，但他最介意把别人牵扯进自己家的事里。

冯颖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痛苦表情。

他没说过这话。

只是得意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挂在脸上，靳然忽然皱了皱眉，“不对啊，阿姨，上次咱们学校开家长会，您到学校来了吗？可我怎么记得，我上次看到的不长您这样儿啊？”

冯颖说：“小郁他，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在他小时候，我们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把他寄养在了别人家。”

“……”

冯颖继续说：“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小郁，所以我们也不会强求他认我们，但是现在，他爸爸重病住院，生命垂危，就算他心里有再大的怨，他们也是亲父子，我只是想带他去见他爸最后一面，这不应该吗？”

反正只要人上了车，要去哪儿就是她说了算。

靳然忙手暗示他：别拆穿我。

靳然尤嫌提示地不够，继续问：“那寄养的这些年，他们有回来找过你吗？

“……”

给我补课来着，月假这两天我会住他家。”

蒙斯特学校是没有家长会的，有的只是家访。

冯颖在看到靳然出现的时候就想得很清楚。

“……”

毕竟一个爸爸在临死之前想见儿子一面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