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钊的视线慢慢下移，看见绪左心脏位置，有个花生大小的枪眼。

刘钊俯下，将嘴凑近绪的耳朵，急促地说：“绪，我在，我在的，我就陪在你边。”

绪已经进入失血过多的意识混乱，只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不断重复念着刘钊。

刘钊在那刹只觉得全冰凉，像是堕入了极寒的冰窟，心脏也停止动，挂着厚厚的白霜。

绪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只剩下嘴还在微微翕张。终于，他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怔怔地对着前方。

“绪，绪，你怎么了？”刘钊用手轻轻拍他的脸，声音因为惊恐有些发抖。

“刘钊……”绪失神的双眼注视着虚空，嘴里喃喃。

不大的狱警宿舍里一片寂静，兰瑜和陆染空听完他的这段讲述，都没有声。

背后的一起车祸。

“路亚区昌达街12号，有人中枪了……路亚区昌达街12号，求求你们速度快点，有人中枪了……”

他一动不动地搂着绪，就那样跪在地板上。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恍惚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楼梯传来脚步声，边也有人说话。

“我到搜集关于隆特星人的资料，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全收集起来再进行分析。所以我在看见你

“绪，绪……”刘钊喃喃唤着，将埋在他颈边，脸颊碰到的肌肤依然温，还带着他熟悉的味。

“我知这种想法很荒谬，也没人会相信，但是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线索，所以就同监狱重新续约。我要留在这里，找出那人。”

“先生，请你合我们调查，死者是你什么人？刚才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目光扫过绪刚才趴伏的地板，那里有滩粘稠的血，红得目惊心。

“七月二十四日，离我和他团聚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刘钊将手里的相框放回抽屉，缓缓关上。

良久，刘钊沙哑着嗓音继续：“理完绪的后事，我将他的话反复想了很多遍，得出的结论是，监狱有隆特星人，而且那名隆特星人杀了他。”

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上，脸朝下扑趴着一个人。

投影前方的沙发是空的，面前的茶几放着一杯热茶，还袅袅冒着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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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用尽全力气断续地吐出字眼，有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来，话语模糊不清。

“哎，我在呢，绪，我在呢。”刘钊用手按住那枪眼，试图让那刺眼的红色不要继续往外渗，嘴里颤声安抚着，“别怕，救护车和急救人员上就到了，别怕。”

刘钊伸手去抹他嘴边的血，却徒劳地越抹越多，只得泣声：“我知，我知，你别说话……”

枪眼还在往外渗血，周围的衣物已经被浸透，一片刺目的血色。

“刘钊……”细不可闻的声音响起，绪微微睁开了眼。

刘钊的行李掉在地上，他飞快冲过去，将那人翻过，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眼前。

绪痉挛地向空中伸出手，被刘钊一把握住，他突然睁大眼，嘴里混说着什么，刘钊只听清了监狱和隆特星人两个词。

“别说话，你别说话了，我在的。”刘钊的脸色和绪一样惨白。

“绪，绪……”他语不成调地哆嗦着，又去拨手腕上的终端，手抖得几次都按不准，最后用的语音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