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是一样。

黄松年的药倒是很快就送到了，乌黑乌黑的一小碟，盛在碧莹莹的玉盏中，散发着叵测的香气。想是为了减少她的抵情绪，黄松年又额外加了些别的东西来调和那苦药的气味。

回到琼华殿后，林若秋派人请皇帝过来用膳，可魏安却回话，皇帝已经歇下了，有何要事也请明日再相商。

看起来倒像是巫婆心准备的毒苹果。林若秋笑了笑，为这不太恰当的比喻。

林若秋知晓皇帝这是怕见自己——怕被自己三言两语所打动，又改了主意，其实她哪敢违拗他的决定呢？只要是他的吩咐，旁人都不敢说半个不字的。

红柳：“回之后就行了，总归不超过今日。”

地着一片衣角，“您可有问过黄太医？”

*

车内，林若秋郁郁地扯着纱帘，“都打发走了？”

回的路上，阿丽公主本想到车上讨教一番，好问问皇后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练到如此厉害地步的，然则红柳恭敬地拦住她，说皇后子有些不适，请过些时再来打扰。

林从武很有眼色的拉着阿丽退下，方才他就看林若秋气色不是太好，猜着她是累了，暂时还是安心修养为佳。

黄松年没敢亲自过来，送药的是他的好徒儿胡卓。胡卓亦低垂着，不敢抬眼看

皇帝匆匆离开后，红柳才从后房出来向她喜——她要是瞧见皇帝离去时的脸色，肯定不会说这些话。

林若秋不想与她讨论太多孩子的话题，扭朝着窗外，轻声说：“黄松年的药何时能好？”

她潦草的用了一顿晚膳，只觉味同嚼蜡。人在有心事的时候，再美味的食物也难尝出甘甜。

还在家中时，红柳就听说有不少夫人为了给丈夫生下孩子，拼死拼活累得虚脱而亡的，那丈夫却转另结新欢，你说可不可气？到了陛下这里倒好，为了保全皇后娘娘的命，不惜放弃两个健全的皇子，这样贴的男人往哪里找？

楚镇轻轻着她的肩膀，柔声：“朕会命黄松年一剂药来，等会子喝了就没事了，只当是了场梦，梦醒了，什么苦楚都无须经历。”

林若秋扯了扯嘴角，淡笑：“何喜之有？这孩子很快就没了。”

看来黄松年也觉得生养两个孩子风险颇大，哪怕拼着一医术，他也不能保证完全无恙，毕竟之前的先例少之又少。

春狩途中药材皆不齐备，黄松年自然得先到太医院走一遭，但剩下的事就好说多了，反正他也不是没干过——早些年为魏太后的那些药，药方子他都留着呢。

红柳点点，见她始终闷闷不乐，只得安：“娘娘别伤感了，陛下也是为了您好，都说皇嗣为大，可在陛下心里，娘娘您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婢们替您高兴都来不及呢。”

楚镇点，“若非如此，朕亦不敢贸然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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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秋木然点了点，当断则断，既然已经好决定，自然是越早理越好，耽搁太久反倒伤。

红柳自从与魏安许了对食之后，深知自己今后不可能有所生育，也盼着皇后娘娘膝下能更热闹一些，可听了皇帝那番肺腑之言，她就觉得损失几缕欢声笑语也没什么，两口子过得长长久久，那才叫美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