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问你。”她努力克制着颤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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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问你，当日你我被暗算之时，你是否完全丧失理智，还是你并未真正中招？”

陆修凉是何人，十三岁投军奔赴战场，十七岁战功赫赫被封为少年将军，二十岁被封为镇国大将军，二十二岁斩杀敌国二王子，一举歼灭叛贼平复西南。少年将才，驰骋战场十余年，如今才二十五，朝中便已无人可比。

那一刻，她心动了。

新来的小丫鬟似是不怕这通训斥，不不顾：“又不是我说的，这外都传遍了。外都说当年将军本没中那迷药，将计就计要了夫人的子，在夫人母家败落之际，名正言顺地把人娶了回来。夫人也是可怜，被蒙在鼓里。”

果然啊。

除了家人，没人再这么护着她。后来，她没了家人，却有了他依靠。

莲儿是陆府中的大丫鬟，月苓刚进府时正巧遇上家责罚这小丫，一时不忍，便求着陆修凉免了她的责罚留在了边，这两年已是月苓的左膀右臂。

“夫人最是温和，更加怜爱我们这些下人。你要记得手脚勤快些，只要无大错，夫人都不会追究。”

傅月苓心中一痛，后退半步躲开了男人的手。

“姐姐，我早就听说将军和夫人感情不睦，是不是真的啊？”

傅月苓只觉心被刀刺穿，凛冽的寒风呼呼往心口灌。

没有碰过她。

就如此刻，偌大的将军府，每一室她可能去到的地方都摆满了炭火，温如春。

相敬如宾，克制守礼。

“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进了这将军府，万万住自己的嘴。将军爱慕夫人多年，好不容易将夫人娶了回来，自是百般爱千般呵护的，让我再听到你瞎编排，仔细你的。”莲儿压低了声音，声音颇为恼怒。

她又想起今天在府中的小花园，她在假山后面听到那段对话。

陆修凉怔了一瞬，手指顿了顿，虚握成拳收了回去，脸上的柔和不减。

他对她的好总是物细无声的，如果不是她这半年渐渐走出阴霾，费心去观察，都没办法感受到他这番心意。

区区迷香，怎么会让他丧失理智，沦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任人宰割呢？

“莲儿姐姐，我新进府不懂事，夫人真如传言一般好相吗？”年轻又稚的声音，她分辨不出是谁，但这话里提到的莲儿她却再熟悉不过。

陆修凉面色冷了下去，直勾勾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半晌：“那时我确实是清醒的。”

月苓眸光闪烁，一旁的粉衣丫鬟月闻言想要上前教训两个暗地嚼的丫鬟，月苓一摆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哐当一声，傅月苓手中的炉掉在了地上。

“何事。”

莲儿没了声响，半晌叹了口气，“这话你在我这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到夫人面前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将军的心是冷的，只有对着夫人才像个活人，你要是让夫人听到那些话，别说你的小命不保，恐怕这陆府又要不安宁了。”

在这陆府中，人人尊敬她，从不因那件事而轻曼她。她早知这是陆修凉的意思，因为她曾亲眼看到过陆修凉将一个背后说她坏话的丫鬟打死，又在无意间撞上她的目光时，局促地仿佛一个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