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渊垂下视线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漆黑的眼眸里透着自嘲还有些不明的情绪。

……

屋中的烛灯又被熄了两盏。沈凌渊垂眸望着她的睡颜，薄紧抿。漆黑的凤眸间隐隐透着什么情绪，最终却随着一声无奈地轻叹被悉数收敛。

要怎么才能丢下她不呢？

罢了，还是等她子养好了些吧。

白皙的手指冰冷而纤细，带着微凉地感，将前的那人攥得紧紧。

僵，绣着金丝祥瑞团云纹的袖口被后的人微微拉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纤长白皙的手指紧攥着他宽大的袖口边，指尖却因着迟来的理智一点点落，最终怯生生地收了回去。

失了忆的是她，没心的也是她。只怕她明日一早醒来后又要恢复从前那般的清冷与疏离。

夜深微凉，屋中泛着雨后的气。水珠从屋檐上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的水洼里，没有虫鸣和鸟啼，仿佛是一种雨后独有的静谧。

温映寒纤长微弯的睫轻轻颤抖着，周围尽是那人上凝神香清冽的味，淡淡的，并不郁，却格外使人安心。

温映寒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在止不住地发抖，心得极快。雷声震颤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揪了一把，连带着也跟着疼了起来。脑海中转瞬即逝的是纷杂的画面，有电闪雷鸣，也有那黑漆漆的湖水。

明明已经不止一次下定了决心了。

窗外的闪电再次划过夜空将屋中照得大亮，温映寒忍不住反握了沈凌渊攥着自己的手。

沈凌渊知她从前是并不惧怕这样的雷雨的，漆黑的凤眸微垂望着下的人煞白的脸色，她仍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好看的眸子带着如迷雾般迷蒙的水汽，隐隐透着不安与慌乱。

沈凌渊眸色微深，咙上下动了一下，最终在目光及她微红的眼眶时还是顺着她的力缓缓坐了下来。

宽大的手掌试探地轻抚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沈凌渊声音低沉平缓，却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哄劝：“好了，没事了。”

纤细的手腕下一刻便被人握起，沈凌渊宽大的手掌紧攥在她白皙的胳膊上，带有薄茧的手指轻搭着她的脉搏，顺势将人笼在了自己的影里。

她那日落水时，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雷雨天里。潜在的意识像是牢牢记住了那样濒死的恐惧，即便记忆已经被遗忘，可却还是出了本能地反应。

冰冷的仄感与深不见底的池水由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声音会被吞没在漆黑的波澜中，淹没进呼啸的风声里，唯有眼前那一抹一闪而过的色彩成了最后的稻草。

定是他上辈

沈凌渊瞬间呼一滞，紧握的手臂上顿时了几青。

“没事了。”

直到攥到那人的衣袖，温映寒才发觉自己了些什么。她深了两口气平复着自己疯狂动的心脏，不敢抬眸去望那人的眼睛，便迫使自己冷静将手默默地抽离，然而在下一声雷鸣响起的时候，像是本能地出了反应，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可又能怎么办呢？

床榻上的少女已经睡熟了，呼轻缓逐渐变得绵长。纤长微弯的睫偶尔会因着梦境的缘故轻轻颤动两下，但是很快便会随着凝神香的气息堕入更深的睡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