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致摸了摸谢然的颈，依旧是高热的，大概是伤口感染发烧了。

之后谢然的环节总算结束，圣皇走上祭台。

他紧紧闭着眼睛，牙关依旧紧咬，显然是很难受，凌致属于魔物的灵嗅觉能闻到他上血腥味更重了，必定是前的伤口开裂了。

谢然微微笑“扯平。”

凌致甚至觉得，没人能看见他其实是一件好事，他仿佛在暗肆无忌惮的拥有着谢然。

谢然坐在祭台纯白色的椅子上，几乎是坐上去的一瞬间，一歪就昏了过去。凌致连忙扶住他让他坐好，再叫他的名字，已经得不到回应了。

谢然的清醒只是暂时的，很快又昏睡过去。凌致干脆席地而坐，守在谢然旁边。

暂时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圣子现在状态很糟糕。

血涌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下去，见凌致蹲在那里像只茸茸的小狗，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

“你醒了！好点了吗？需要我什么？”

――别人看到你如天山雪莲般高贵不可及，我却透过气宇轩昂的表象看见你虚弱疲惫的与伤痕累累的内心。

凌致手足无措，蹲在地上拉着他的手，希望这见鬼的祭礼赶紧结束。天黑之后他还要舞，据说那时候他会在光明之神的庇护下光芒万丈，是神迹的证明，也是祭礼的结束。

魔种也依旧源源不断的抽取着谢然的生命力，尤其是在此时谢然最脆弱的时候，它恰好可以趁虚而入疯狂生长。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他下意识为谢然一把汗，下意识担心谢然会昏倒在祭台上，看见谢然的痛苦让他也仿佛感同受般难过。

好在他衣服很厚看不见血迹，而且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正在讲话的人类教皇上，谢然虽不能离开祭台，却也几乎没人看到他的异样。

魔种又开始活动，谢然是被生生疼醒了的。

他轻轻拍了拍凌致想要扶他的手，示意他自己可以走过去。凌致担心的看着他，好

谢然静静站在祭台上，凌致也一直这么扶着他，一阵夏日的凉风过，他的衣袂摆动，仿佛告诉凌致此时时间没有静止。但那一刻，仿佛喧闹的人群都寂静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凌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可以和一个人类这么近，是心灵的距离无限拉近。谢然在毫无保留的、卸去浑力量倚靠在他上，让他能闻到谢然上的淡淡香味。

时间一秒秒过去，星辰最终洒满夜空，祭礼的主角重新变成谢然，凌致正想叫醒他，谢然已经睁开眼睛，手握权杖站起来。

开玩笑归开玩笑，凌致也知谢然现在境很糟――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当黑夜完全降临，谢然的舞蹈就要开始了，他真的可以吗？舞时不比站在那里，那时候凌致可就不能在旁边扶着他了。

“啊！你居然摸本王高贵的？你这个愚蠢的人类。”

中的人更是兴奋非常。

人类圣子能让那么多人信奉，也许真的有蛊惑人心的魅力吧？连他这个魔王都中招了，沦陷在他的汪洋大海中。

这狗屁祭礼和他这个大魔王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就算谢然真的在众人面前失态，也和他没关系，他和谢然唯一的羁绊就是魔种罢了，那只要谢然活着，魔种继续成长，就可以了。

谢然手指动了动，回握住凌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