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再过不久就要拆迁，可真当谭少琛走到记忆中熟悉的地方时，周边的景致仍保持着八九年前时那样，都有他的熟悉的影子。谭少琛越走越兴奋，时不时指向某些地方，和沈晏文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他印象深刻的过往。

谭少琛仿佛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挑眉：“是不是觉得买不起冰箱太离谱啊？”

冰箱这种东西，若不在乎品牌、大小，再怎么样不至于买不起。

“嗯，很久以前……无意间，

话说到这儿，见沈晏文没有回应，谭少琛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一直在说以前的穷苦……这些事对于他来说都是曾经的经历，现在想起来也不会觉得苦闷，反而还有点怀念；可在着别人耳朵里，这大抵是十成十的卖惨装可怜。

“怎、怎么了……？”谭少琛跟着怔了怔，小心翼翼地问。

“诶？来这附近？”这边既不靠近商圈，也没有什么高档场所，实在不像沈晏文会来的地方。

――

“我知。”

他连忙又说：“我不是说以前日子过得不好的意思……就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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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沈晏文说着，转瞬又恢复如常，“就是觉得很巧，你以前的家住在这里。”

青年一边说，一边扭过去看沈晏文的脸。

“好。”

男人摇摇：“只是我来过这附近一次。”

“巧？”谭少琛抓住了重点，“还有谁住在这么？”

沈晏文就那么看着他转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后颈的发：“……你付钱可以吗。”

“好嘞……”谭少琛刚应声，问题就来了――他压就没有钱，口袋空空如也，连手机都没有。

“两碗……十二块……”

没有“何不食肉糜”的想法，在听到这话时也不免有些吃惊。

男人只听不说，好似真被他的话语带着走回了多年前谭少琛的幼年。

沈晏文说得理所应当，没有刻意的目光，也没有补充解释他的意思。可谭少琛莫名觉得男人态度就和这三个字一样――不需要他的解释，沈晏文也不会误会他。

“我也觉得，不过真买不起。”青年眯弯了眼，“可能钱都看病花掉了吧，我不太好嘛，小时候三天两去医院，花了不少钱。”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谭少琛拿纸巾了嘴，有些兴奋地起往老婆婆的案台走去。沈晏文还以为他要什么，目光便追着他看过去；只见青年摸着口袋，开口：“婆婆，多少钱呀。”

“就是那里，我以前就住在那儿，你看二楼那个阳台……”谭少琛指着某栋外墙已斑驳褪色的楼说，“天气好的时候我妈就站在那里晒被子。”

在沈晏文脸上，他看过最多的是面无表情，和余裕自得的微笑。偶尔他也能看到关心或烦闷，但唯独没有茫然。就像外界传闻的一样，沈晏文堪称没有弱点，本不会有陷入迷茫的时候。

但就在谭少琛过去住的那栋楼下，男人正因什么而茫然不解。

“嗯，有一点。”

意识到这点，青年笑得更开了；他端起面碗，不怎么讲究地喝了口汤，再：“……要不要去我以前的家看看？”

但他没想到，沈晏文会是那样的表情――男人眉微皱，深邃的眼里写满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