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怡突然不不顾的抱住了他。

“小然，我要死了……”

好在上裹着李嵩阳

林然怡盖在厚厚被子里的手无力的抬了抬，却好似灌了铅一般纹丝不动。

林然怡突然晓得了一切好像是在梦里，她使劲想要睁开眼，梦境却没有乖乖放手，让她离开。

“噩梦了？”

“快醒醒……”

宋清霜突然咯咯的笑起来……

李嵩阳轻轻拍着林然怡单薄的后背，等她渐渐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才哑着嗓子问。

“小霜，小霜……”

李嵩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给解放出来了，正抱着她轻轻摩挲着她汗涔涔的后背。

李嵩阳无声的裂开嘴笑了笑：“你怎么谢我？”

林然怡揣着明白装糊涂，脸埋在李嵩阳怀里一动不动，跟个鸵鸟一样。

林然怡本能的开始觉得害怕，冰冷的雨声，冰冷的空气，脚下冰冷的地板……

林然怡第二天一早就醒了，确切的说，是后来基本上就没怎么睡着。

她要害怕死了，抓起宋清霜的手就要跑。

只要到了临近浅睡的那个点上，各种狰狞的怪梦就会挣脱绳索卷土重来，她立刻让自己睁开眼睛，恢复清醒。

“宝贝，醒醒……”

“救命，救救我……”

宋清霜的声音突然变了，苍老沙哑，很像她奄奄一息的外婆。

可就在她指尖到小霜手腕的刹那，整个人好像被按了暂停键。

李嵩阳上熟悉的味，像掉进冰窟窿的人被捞上来后，喝进胃里的一口热茶，让她五脏六腑都了起来。

林然怡伸手要去拉宋清霜，竹楼冰凉的地板在她脚下开始摇晃，她仓皇四顾，窗外竹林在狂风中摆动起摇曳的舞姿，掩映在竹林后面的一幢幢破旧的小楼若隐若现，一扇扇黑的窗前都坐着沉默不语的老人，面无表情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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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霜慢慢转向她，两行血泪从她漆黑的曈昽里静静淌了下来……

一双有力的手穿透冰冷的雨雾，一把碎摇摇坠的竹楼，所有恐惧的面孔在她眼前烟消云散，她又回到了温的的床上。

资深氓竟然抵挡住了内心无数把挠，只张开大手了女孩的脑袋，在她亲了一口，然后抱着怀里的女孩，直到她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想拉着小霜跑，赶快离开这个地方，那些表情呆滞的老人似乎都看到她了，一个个慢慢从窗口爬出来，走向她……

林然怡被吓得在地上，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窗外那些迟钝的影，一点一点越来越近。

林然怡埋在李嵩阳怀里，轻轻点了点：“我梦到小霜了，还有她过世的外婆，还有她们家房子后面的竹林……”

她想要挣扎着醒来，却怎么都办不到。

她目光从那截枯瘦蜡黄的手腕慢慢移到一张不怀好意的干瘪笑脸上，宋清霜变成了她的外婆，裂开没牙的嘴，黑似的朝她在笑。

抗拒了一整夜，最后还是主动投怀送抱，密不透风的贴在了这个人形宝宝上。

耳边的那朵小白花，从她瀑布般的黑发间悄悄落在在斑驳的地板上……

男人的声音由远而近，渐渐在她耳畔变得清晰。

“你不叫我，我好像永远都逃不出那个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