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真什么，”宝绽抓着他的手忽然使力，“我这么多年的拳脚也不是白练的。”

两人一下楼，时候还早，匡正没来，只有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戏楼门口，见他们俩要一起去，韩文山有点犹豫，但没说什么，只是叫助理下班，自己坐进副驾驶，让他们兄弟坐后座。

“那家伙是好是坏我不了，我也没工夫！”应笑侬拿指戳着他的口，“我就问你为什么去，你图他什么！”

匡正哪能放心，一串问题在后等着：“什么事？几点回来？谁的车？”

好人坏人哪是从眼睛就能看出来的，应笑侬想骂他傻，骂他为了匡正连理智都没了，骂他一颗心全拴在别人上自己却不知。

“小侬，”宝绽有一气势，说一不二，“我有分寸，公关嘛，别人能我也能，没什么委屈的。”

“小侬，不用吧……”

兄弟俩攥着手要下楼，应笑侬突然返回桌边，宝绽以为他要找什么重要东西，结果那小子翻出来一把裁纸刀。

这句“你不知”有点伤着应笑侬了，但他强忍着，两手翻宝绽的兜：“来，你现在就给匡正打电话，你问他让不让你去！”

应笑侬抬看着他。

应笑侬眉舒展，松开他，各种可能宝绽已经都想好了，今儿就是龙潭虎，他单枪匹，也要去走一遭。

“什么？”应笑侬怀疑自己听错了。

“有一笔两个亿的生意，他们没谈成。”

可应笑侬舍不得：“万一你出点什么事……”

“怎么是火坑呢，”宝绽也有些激动，“他只是个戏迷！”

“韩总是好人，”宝绽能肯定，“看他的眼睛我就知。”

应笑侬愕然：“你为了姓匡的……你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应笑侬斩钉截铁：“我跟你一块去。”

这是莫大的侮辱，宝绽的脸瞬间变白，昨天匡正说“这个世界不只有女在被消费”，他就明白了，那些超出他想象的肮脏事，“那是极个别的，”他垂着眼，下巴却昂着，“大多数是正常人，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宝绽绷着嘴角：“可我不是女的。”

宝绽一把抓住他的手，平静地说：“他肯定不让。”

叫劲的时候，有人愿意和他共进退，宝绽感激地点了点。

宝绽是真倔，又倔又：“他为我了多少事，你不知。”

韩文山的家离这儿不远，就在前边那片富人区，路上宝绽给匡正打电话，告诉他别来接了，晚点有车送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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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侬看他铁了心，砰地踹上门：“今天我就是拿绳儿把你捆上,也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

宝绽很坚决：“这回不是戏的事。”

应笑侬指着窗外，今天下戏早，但天色已经黑透：“大晚上的，你跟他去家里，你要是个女的，你说这是什么事？”

“防，”应笑侬把小刀揣进兜，有点神经兮兮的，他平时凶，但关键时刻没有宝绽沉得住气，“走走走。”

应笑侬太了解他了，宝绽抖着睫，半晌，轻声说：“老匡需要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应笑侬也不藏着掖着了：“可有人想把你当女的！”

应笑侬冷笑,“戏的事儿听我的，是不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