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互不落下风，我也不能再欠他这点因果。

        我于是手一挥：抓阄。

        抓阄抓出来个风字。邻居言又止。我猜想他或许觉得风花雪月这情怀与我实在不沾边，一脸牙被酸倒的表情，又不好明说。我却是无所谓的，到底是个名。不是邻居讳莫如深的真名也好，随手抓阄出来的姓也罢，反正既定的因果缘分到都是落在我上，也无甚大关系。

        如今总算轮到我拿这拭剑园观众的情分，让私塾先生替我想一想来钱的办法。

        这位老兄踌躇半晌，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挖出个藏宝来，说他有个远房亲戚，拜入藏剑学了点防剑法。技巧八窍通了七回，除了金银玉石啥也不会。奈何比武热情同上余额一样高涨，最近正满大街找人陪他去名剑大会练手。

        说是练手，也就跟排席位看他挨打差不多。

        老兄说我搜刮肚，也只能给你找来这么个人傻钱多的孩子。好在要求不高，陪着他胡闹一天就能赚点外快，简直是钱多事少离家近，天赐之举。

        我心说这年竟然还有这等出金钱而不染，为着练剑肯下如此苦工的好苗子，实在是令我这种满铜臭无心练剑的气纯羞愧。

        但羞愧归羞愧，钱仍旧是要赚的。

        我于是同老兄约好下午拭剑园门口，我带着剑，他带着人，我俩不见不散。

        至于为何是下午，众所周知，要进拭剑园，起码得带把正儿八经的武，可不是什么墙柳梢崖上松枝能糊弄过去的。

        当然，要是你名满天下，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不过现在我左手清风右手无名，怎么看都是个泯然小卒的戏份，能记得几个气纯架势就算不错，便也不必这样的梦，还是老老实实去聚宝阁交易行买上一把为好。

        至于这一把剑要如何惊天地泣鬼神，那是晚上梦里的事。交易行的事迎上来问我有什么需求，我也只当没看见他期期然的眼神，面不改色说：你们这最便宜的剑，给我来一把。

        邻居同他情缘走得急，出门前只给我留了个盒子。我把里面东西翻来覆去数了三回，明明白白是五块金砖。

        我取了一块拿来买剑，写了张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欠条，连同零钱一回去。事大抵也没见过我这抱着金山犹饿死的穷酸样，找人带我去库房领货。

        仓库墙上挂了把剑，寒气人，一看就是把好剑。伙计见我多看了两眼，随口解释：白鹤舒翅望天晴，吾心腾空踏孤云。这可是腾空，气宗里好的剑，哪个气纯不想要呢。

        他从墙角旮旯里挖出把寻宝觅踪丢给我，摊了摊手：您要不也多看两眼......？

        我摇摇。

        分寸感。

        下午私塾老兄带着他远房亲戚按时来了，我一看，实在是个神小伙。

        神小伙叫阿甲，拉上我就要往报名跑。可怜我一把老骨跌跌撞撞，还要为五斗米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