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今天应该是上朝的日子。算算时辰,刘鸢应该还没下班呢。
天子的冕服庄重整洁,十二冕旒可以遮挡住她的容颜,令人看不清楚站在上方人的表情,这是一种象征,是对权力最高者的敬畏。
找鱼粥……?
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绿色眸子微微颤抖,青衣人撩起袖子,修长的手拿起勺子稍微尝了一口。
沉重威严的钟声响起,长安的百姓们都知
,今日是很重要的一天。
“殿下…是陛下吩咐送来的。”
远远的,一
修长的
影缓缓走来,他的
上穿着墨绿的华服,层层叠叠,裙摆坠于地面。
刘鸢当然记得,她求娶对方的聘礼,那颗心里的大石
终于落下。这份承诺很重,重的她害怕自己完不成,让老婆失望了…所以很努力很努力…
她的声音,不似先前那样平静的没什么情绪。
还是他来
吧…
一碗…正好对方下朝了能够喝到温热的粥。
唔…鱼肉不太鲜美,有些老了。
刘鸢抿了抿
,凑上去亲了亲老婆嘴角的痣,带着轻松释怀的笑意。
这也是后世
传的一段帝后佳话,南园遗爱,故剑情深。
不就是想给陛下后
点人嘛,说的冠冕堂皇……呸,臭不要脸的。
“我想让元龙,你,当我的皇后…你愿意吗?”
自己这位陛下,是重情之人啊……
唔…衣服好重,当皇帝有时候也不容易啊…这厚厚的衣服,还是黑色的,在大太阳底下晒着,简直是受罪。
穿着华服的小姑娘长大了不少,站在众大臣之中,看着上方母皇的威严模样,不禁长大了嘴巴。
……
在座的各位都是老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在诡谲翻涌的政治博弈之下,还有着那一份纯粹,难得的真情…一直未曾改变。
上完香,割了祭祀的肉。
那双翠绿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
影,心有灵犀一般,女人满心满眼都只有他得人影,乌黑得眸子锃亮专一。
边上的官吏念着手上祷文,她特别期待的时刻即将来临。
温热的鱼粥,端放在桌上。
……
他手持玉笏,那华服看起来十分的复杂,坠于袖口,腰封的环佩玉珏在走动中微微晃动,但是不论如何,始终都没有发出声音。
似乎…灼热的阳光,也不是很
…
庆平之章随之响起。
对于盛帝一直没能够定下的皇后之位,朝堂上吵的都要翻天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执己见。
如今,陛下是在效仿汉宣帝求取故剑…她也想……册封自己的心上人成为皇后。
刘鸢一步一步,踩着台阶,心里从没有如此的平静过。
“你还记得,向我承诺的誓言吗?”
那双翠绿眸子带着温柔的笑,陈登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
口上,
动的心脏是那样鲜活…像是被连接了命脉一样……从她手掌心传过来。
哇…娘亲好厉害呢…她以后…也可以这样吗……
坐在高位的陛下,似乎有些不太耐烦了,轻轻“啧”了一声,大家突然十分有默契的安静了下来。
“…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陈登一脸茫然,自己没有吩咐厨房给他
吃的啊?
侧的侍女毕恭毕敬,微微低着
轻柔说
。
像是有些怀念,有些温柔。
……
她
侧正好空着……像是等了许久。
她微微吐了口气,
上都黏黏的。
匆忙走下台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突然想到了,陛下
侧,那位特别爱吃鱼的青衣人影。脑子灵光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她的意思,不禁有些感慨。
这是她的皇后……也会是她唯一的挚爱。
底下跪叩的影子,从她的视角看去,像是俯瞰众生一般。
好温
啊…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的在一起,那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陈登
着华服,走路都有些挪不开脚步…实在是好重…要是天天穿,他肯定要被压死了。
“朕,总想起当年还在广陵的时候,一碗温热的鱼粥,可比山珍海味……如今手握神
,却难以找到那种味
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汉时曾有宣帝言:“求微时故剑。”这样短短五个字,却饱
了深深的情意在里面,他册封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成为了皇后。
刘妙作为长女,已经逐渐的开始学习储君的思想,如果不出意外,她将是大盛的皇太女,也会是这个王朝未来的主人。
“卿,可为朕寻来那碗鱼粥吗?”
銮仪卫官手持着鞭子,在丹墀之下甩动,破空的声音划过。
她的视线被完全
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