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迟来了这么久的死亡。

乔映回去时，林淮云跟巫问眉都仍然待在化妆间里，化妆师跟他的徒弟不在，临时出去避了一下。

如果完不成任务，他在现实世界中，勉强维持着植物人状态的躯，就会彻底陷入死亡。

她刚刚跟林淮云也没聊什么，只是让对方注意着点，不要太明显，尤其是现在，林淮云跟乔映的份悬殊了不是一点半点。

林淮云瞥见他，眼睛隐隐约约亮了一下，巫问眉把眼镜取下来拿在手里，了一下鼻梁，有些无可奈何。

他就那么淡然之地站在那儿，很冷静，也很淡定，眼神是空的，落不到任何一个地方，活像面对的不是一群活人。

巫问眉随口：“和他小徒弟出去透透气了。”

“你不觉得他有点……”照相师卡顿了一下，没能从词库中找出合适的形容词，“就怎么说，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吓人，真的，宿主，就是您刚刚系带子系得心情不太好，现在看着眼神特别冷，跟带了刀子似的。】

乔映短暂地蹙了下眉，闭了闭眼，把刚刚被生生磨出来的烦躁压下去，再睁眼时，眼里的冷光褪去不少，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淡然。

感觉像个死人。

乔映有些疑惑，“巫姐，化妆师呢？”

照相师：“……”

开心就好。

照相师低下去，仔细看着小屏幕中的人，乔映回过了，右脸颊浅白色的贯穿疤痕暴出来。

他咳嗽一声，扬声：“乔映啊，往左边站一点，来――看镜啊，就按照现在的姿势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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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映按照他的说法往旁边挪了挪，视线落到照相机上。

008说：【现在不可怕了，不过太淡了，闭上眼睛，我感觉……】

要是他们能把话说清楚，就会发现刚刚那一通对话，完全是鸡同鸭讲，谁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但后面这半句话008没有说出来，因为它突然记起来，乔映本就是个死人。

巫问眉说话一向都委婉，不是对谁，林淮云隐约听懂了是什么，点了点，说他会注意。

因为只有死人才会这么面无表情、淡然也冷漠，更像尊漂亮的，但是不小心摔出了一个小瑕疵的陶瓷娃娃。

周导倒是满意的，慢悠悠地调侃了句，“就想要这种不近人情的眼神，不多不少，刚刚好，”

乔映陡一出现，照相师的相机中便出现了一抹亮色。

拍定妆照实际很快，演员状态在线的话，通常十几分钟就搞定了，真正慢的事前面化妆跟后期修图。

周导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眼神不错，很好，记得抓拍，影卫就应该是这样不近人情的眼神，之前那个魏鲜，就差了点这个味。”

照相师被脑子里陡然窜出的想法惊了一瞬，再回过神仔细看时，才发现乔映不过是在神游而已。

摄影棚那里，照相师跟灯光师全都聚集在这里，乔映甚至看到了周导，他把摄影机临时交给了副导演，拿着剧本晃悠着过来看了。

周导说：“好了，小乔，回去吧，让化妆师给你换另一套妆，衣服也别忘了换啊。”

照相师：“……”

乔映不疑有他，在椅子上坐下来，陈念念很自觉地出门去把化妆师请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