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小声说了句“不用”。

陆修：“……”

陆修被拒，也不尴尬，反正他脸一向厚如城墙。

珊瑚绒手套是浅灰色的，尺码也是秦宁的号，自然不会是他给自己买的。

秦宁说：“你有事么？”

秦宁：“我们不是很熟。”

他前脚一走，后脚陆修就站到秦宁旁边，给他送了杯热饮。

他问：“你这衣服是谁的啊？”

他始终慢了一步。

其实主要原因在，他不爱喝很甜腻的饮料。

秦宁停下喝酸，说：“季应闲的。”

这话说得亲昵，季应闲自己都没察觉。

贺凌寒看着自己父亲，不好当场驳他面子，被迫起跟着他走了。

瑚绒手套。

陆修看着这两件像极了情侣装的衣服，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继而如旧笑脸。

他给秦宁，“喏。”

贺凌寒摇。

季应闲正好听见，就说：“怕冷就进去，强撑着在外什么，你又不抗冷。”

陆修笑了下，“是么。”

在外呆了会儿，手脚确实冰得宛如冻僵。

贺凌寒坐直，想说什么，又见秦宁咬着，慢慢喝酸，不禁暗中攥紧手。

陆修脸色有一瞬的变化，但他贯来嬉笑脸，又是演员，表情理很强，很难从他神色中看出情绪。

这双手套是为秦宁准备的，早在他于门口遇到秦宁时，便一直躺在他兜里。

秦宁本穿着一居家服，这会儿又套了件深灰居家服外套，而且这件明显大两个号，显得他像个包裹严实的粽子。

秦宁摇，“是他不好，脚没事吧，疼不疼？”

季应闲送了酸，又给手套和外套，忙活完就走，临走时，转门踩了贺凌寒鞋一脚。

秦宁心说，这借口太蹩脚了。

分明他在秦宁边，却没及时发现这点。

贺凌寒脸色不好的弯下腰，了脚尖的脚印，餐巾纸不好，了几次，也没弄干净。

贺凌寒却听了一耳朵，心更堵了。

他抬手想解下围巾给秦宁，但某人更快一步，拉开棉绒居家服外套拉链，手臂环过去，给秦宁披上。

旁边的贺凌寒见他明目张胆拉秦宁的手，又送手套，脸色更冷了，同时也有懊悔。

不远看了好一会儿的贺父，忍无可忍，跟季老爷子说了声，从那方走过来，借口把贺凌寒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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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小学生么？

他踩的不重，不至于疼，但贺凌寒这人有洁癖，势必忍不了鞋尖那抹灰尘。

贺凌寒抿了抿，说：“谢谢。”

他“嗯”了声，慢慢上手套。

看到全程的秦宁：“……”

他好歹是客人，季应闲不会当真踩痛他，只是故意让他心情不爽。

季应闲摸了摸鼻尖，口是心非说：“我买来用不上，给你用。”

见他否认，秦宁松了口气。

他本就不爱笑，这下嘴角更沉得厉害。

秦宁正喝着酸，婉拒陆修递来的饮料。

陆修撩了下自己的长卷发，桃花眼灼灼看着秦宁，笑问：“我没事不能找你么？”

秦宁着柔和的珊瑚绒手套，低着眉，浅浅微笑，被夜风冻冷的心忽而一。

秦宁给他递去一张巾纸，贺凌寒这才干净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