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为烟华楼楼主，以温和面目示人，因为原因，燕方时不能太过激动，也从未说过重话，而今却字字如刀，刀刀直诛银宿的心脏。

燕方时攥紧了手，他的肩膀耸动，浑像是一紧绷的弦，抵在那箭尖之前，寸步不移：“恕难……从命！”

从古而今，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曾经他不敢面对，只灭了全批命人，现如今，他会迎上所有风刀霜剑，将对准他的枪和矛一一折断，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为了保护他而失去生命。

世人不。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封止渊的命令，也是他永远无法退却的一步，他听不懂什么祸世魔，封止渊本就是魔尊，他不介意封止渊的任何份，独独听不了那句“本该死在千百年前”的话。

封止渊扯出一丝笑来，他不在意世人的眼光，但无法冷下心对待珍视保护自己的人，他笑得轻快

不必言语，姜九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长·枪突出，凌厉的招式直挑银宿后心。她与姜九澜一母同胞，心意相通，合起来天衣无，再加上封止渊方才出手破了银宿的法，如今她二人对上银宿也不落下风。

世人疑目如鬼火绰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本该光明正大地站在世间，却被磨碎了骨，任言蜚语碾在足底。

一旁，方才羽箭出时，燕方时被封止渊救下，此时两人正站在一。燕方时抬看着前的人，激动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对封止渊安然无恙的激动，对银宿莫名其妙出这种事的愤怒。

他当然不是祸世魔，祸世魔本就是一个骗局，设下骗局的人太过高明，将世人与神明耍得团团转。

是所有世人。

“祸世魔？呵。”封止渊神色淡淡，平静的目光扫过众人，停留在燕方时上，他轻声喟叹，，“阿祯，你让开。”

羽箭在出后瞬间化为粉末，赤红的火光一下子膨胀起来，将长弓吞噬，长夜中亮起一保护的屏障。长·枪随之袭向银宿，银光毕，从火光中陡然冲出，杀机一即发。

姜九澜目眦尽裂，她向来温婉沉稳，即使是面对敌人也冷静自持，从未如今日一般动怒，她袖底飞出两条白绫，带着如刀剑般锋利的气势，卷上银宿的。

燕方时的难以负担太重的情绪波动，他一把握住银宿的长弓，眼中尽是执拗：“世上从没有什么该不该死的判断标准，你特么是用什么份来说出这种话，祸世魔又如何，口口声声喊着‘主人’的是你，现在喊打喊杀的也是你，你们青龙一族肮脏的作风，真让我恶心。”

他心思缜密，更擅察言观色，此时见了封止渊，什么都没提，先认真地笃定：“尊主，你不是祸世魔。”

曲归竹想开口劝解，却不知怎么说，银宿的转变太过突然，与之前担心封止渊的态度堪称两极，最重要的是，虽然她不明白那句“祸世魔”有什么特殊义，但她能感觉出来，那句话是关键，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来源。

要弄明白银宿态度的转变，必须知关于祸世魔的事，她转过，看向瑟瑟发抖的一众邪祟怪。

银宿满眼怒意，他拉开了弓，咬牙切齿：“封止渊该死，维护他的人都该死！”

他死在烈焰之中，他不再进行解释。

他的声音轻缓，似溪谷过的风，又像晨间散开的雾，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