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澄澄见他放下了书,人也坐直了,脸色缓和了些,又拿起手中白子盯着棋盘犹豫不决起来。
山上生活无忧无虑,千篇一律,一天天的过得特别快。
他下棋时出手飞快,专选最狠最凶的路数下,行棋中随时伴随着一种威压感和胁迫感。
陆澄澄跪坐在
席上,面色凝重的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迟迟拿不定主意,尖尖细指上
着的白子不知该放哪里。
可见对自己有多轻蔑。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眼看陆澄澄上山就快十年了。
比起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陆澄澄,显得漫不经心。
每次和他下棋陆澄澄都忍不住紧张。
坐没坐相的也就算了,开局开始就一直一边看书一边跟自己下棋,有时候落子时连棋盘都不看一下。
除了秦川像雨后春笋似的啵啵啵的往上长外,其他的好像都没变。
呀,烦死了,我试试。”
她抿着嘴,横了心。
而秦川仍然没有看棋盘,而是盯着她,目光灼灼。
在陆
就看起来十六七岁,倒是
肤越来越凝白如玉了,这与她一直跟着秦川修行,还吃着驻颜丹,带着紫光玉有关。
“不准看书了。”
她终于放下棋子,一抬
就对上秦川的目光。
已过了变嗓期的秦川,嗓音带着一开口就能清空少女血槽的磁。
听起来让人酥酥麻麻,很能蛊惑人心。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陆澄澄像被施了定
咒似的手指又悬在了空中。
他所有目光都在手中书上,
本没看棋盘,另一只修长的手有一下无一下的拨弄着被他吃掉的白子。
她手里的白子,尽然也被她如白玉一般透着粉的手指衬得除了一片惨白外毫无生趣。
秦川缓缓垂下眼,气淡神闲的拿起一枚黑子,毫不犹豫的放下。
莫说叶无尘,就连陆澄澄也如刚上山时区别不大。
她那踌躇不定的样子,更显得双瞳剪水,楚楚动人。
不仅因为眼睛好看,更因为眉宇之间
人的英气,一双黑曜石般的眼中好似带着电
。
比如下棋。
陆澄澄战无一胜,本来就有了暗火,见秦川那么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把自己放眼里。
秦川侧躺在对面,手肘撑着
席,拿着一本修行有关的书,一条长
成倒V形的踩在
席上,另一条则肆意的横着。
“那我看什么?”秦川懒洋洋的问,目光还在书上。
正要落子……
听见对方疏懒又带着玩味的
:“你可想好。”
秦川笑了一下,缓缓放下书,收回了长
,坐直了
子。
输得她恼羞成怒,心中来火,但又不敢对秦川发火,只能憋着火气闷闷的说。
*
“自然是看棋了。难不成还看我?”她嘴里碎碎念。
她的娱乐除了弹琵琶,跟着秦川抓鱼扑鸟外,也受着叶无尘感染,高雅了那么一丢丢。
他脑子太好用了,所有棋谱定式都在他脑中,却又经常反套路的杀出一些出其不意的招数,让她措手不及。
秦川那双眼睛哪怕再熟悉,但每次撞上都忍不住觉得震一下。
十七岁的秦川肩宽
长,剑眉星目,已经长成了书中祸害少女的样子。
秦川打了个哈欠,“怎么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