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苏麻喇姑反握住容歆的手，笑：“幼时遇到太皇太后这样的主子，彼此陪伴多年，我是无憾的，想必你们也是。”

所以，平素颇有些无无求的苏麻喇姑，才会突然请求皇上带她谒陵……

东珠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许疑问。

容歆失笑，伸手戳戳她的背，“今年一整个夏天，您都跟太子妃在畅春园，还没玩儿够？东珠格格可是一直在读书，好多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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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走至此，她们赏过许多不同的风景，也见过世间最美的女子。

宝珠动了动，扭问：“嬷嬷，姐姐为什么要读那么多书啊？玩耍不好吗？”

“那我给您寻些游记，您先慢慢看，了解过咱们大清的大好河山，长大后有机会出门，也好知方向。”

容歆忍住嘴角的笑容，到底没有问出，她究竟是想出去玩儿，还是纯粹不想读书罢了。

容歆有几分黯然，可又心知肚明，谁也无法抵抗时间，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也会想再最后见讷一面。

……

不过太子妃担心宝珠因为他们太过溺爱而嚣张跋扈，恐怕是不可能的。

仪仗抵达陵园，苏麻喇姑想陪着太皇太后，容歆等人只想去见讷，便在康熙带领太子、皇长孙祭拜祖先时，先领东珠来到讷灵前。

宝珠大眼睛睁得溜圆，“嬷嬷，可以吗？”

苏麻喇姑拨弄佛珠，念了几句佛，：“我已经这个岁数，恐怕是最后一次见太皇太后了……”

东珠有些茫然，下意识地看向容歆，她没哭，可脸上没什么表情。

容歆：“我没事，过去太久了

容歆因为想起讷，眼中尽是温柔，“正是。”

容歆轻笑，问：“格格这么喜欢出玩儿吗？”

容歆感觉到视线，牵着东珠走出去，来到太阳下，搓搓她有些凉的手，：“浅缃和雪青太久没见到您皇玛嬷了，情绪难免激动。”

“事在人为，未来的事情，如何说的准。”容歆伸手，等到宝珠的小手放到她手心，便轻轻使力拉人出来。

“好好读书，很快便能看懂。”

证据便是众人出发那日，宝珠随太子妃到门口送行，并未当众闹着要“出去玩”，只满口依依不舍，分明是个乎到人心里去的孩子。

“有本事，长大后也能想玩耍就玩耍，不是更好吗？”容歆掰着手指替她算，“格格十五六岁成人，起码活到七八十岁，几十年呢，有趣的事物太多，能看便可以都看看。”

“早晚会到。”容歆握住苏麻喇姑的手，安抚，“您这几日有些上火，可得放宽心，否则该生病了。”

幼童想长大，老人想回春。

浅缃和雪青少有机会出，一拜倒在皇后娘娘灵前便哭成了泪人。

宝珠顺势扑进她的怀里，问：“嬷嬷，宝珠不认字怎么办？”

宝珠重重地点。

一路上，容歆能看出苏麻喇姑满心满眼的期待，十分理解。

皇长孙都已经十一岁，一晃，他们已经十年没正经到灵前祭拜过故人，容歆又何尝不心情迫切呢。

宝珠也才开始启蒙一年左右，对她说得几十年，其实没多大概念，只是故作成熟地感叹：“好久啊……”

“还是要读书啊……”宝珠垂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