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诺不由将目光投向不远的宴相，宴相亦刚好吩咐完傅织云，转便见赵锦诺的目光好奇投向他，而后笑了笑，又收回目光。

宴书臣先起，“回来再下。”

阮奕笑，“若没有后面那只八宝鸭子，我还真以为你们是父女呢……”

宴书臣同阮奕其实同她离得不远，她都可以听到他们二人一面下棋，一面说话的声音。两人说话的节奏都不紧不慢，很是温厚，举棋落子又都翩翩有度，似清风霁月，光是看看都让人赏心悦目。即便她这样的，真不喜欢看下棋的，也不怎么能看得懂的，但偶尔抬眸，都能凝神望上他二人些时候。

这香同宋妈妈常在家中燃的一样。

他二人开始说朝中之事，赵锦诺便不怎么听了。

赵锦诺低眉看书。

宴相与阮奕确实如父子，言词之间都是对阮奕的循循善诱，应是想在阮奕入朝之前多些提点，让他少走些弯路。这些，便也是许多世家子弟能迅速在朝中站稳脚跟的缘故，且不说这京中错综复杂的亲眷关系，便是这看似普通的一两句提携，都胜过没有基的人胡乱投医。

赵锦诺并未觉得违和感。

落座后，傅织云换了上菜，菜很致，种类也多，也不全是

赵锦诺忽然想，宴相平日里用饭，应是极冷清的。

阮奕亦起，他知晓宴叔叔是怕锦诺一人呆着无趣，遂也未戳穿。

早前在新沂庄子上，赵锦诺便不怎么喜欢下棋。

这本书，正好说得是绘画演变的历史，她早前在别没有见过，便是南顺这种书画之风盛行的国家都未见过，但宴相这里却有，赵锦诺看得认真。

宴书臣颔首，“南顺宁远侯的事知晓多少？”

陛下应当也会说给宴叔叔听。

阮奕顿了顿，应，“宁远侯并非先侯长子，而是第四子，……”

赵锦诺便坐在一侧的案几旁拿着一本读。

厨房备好饭菜还要些时候，宴书臣踱步上前，朝阮奕，“奕儿，许久未同我一下棋了……”

阮奕应，“是，十月有南顺使团入京，殿下先让我跟着招呼。”

不多时，傅织云来了书斋中，“相爷，午饭备好了，可同二公子和大小姐移步独善阁。”

……

阮奕知晓朝中的事少有瞒得过宴叔叔眼睛的，太子既有此意，应是找陛下示意过。

她也爱吃……

宴相的书斋中点了香。

一侧，宴书臣正一面落子，一面朝阮奕，“听说东有意让你去鸿胪寺？”

独善阁不大，桌子似是坐三人刚好。

相反，却觉熟悉，又亲厚。

她是怕宴相听到。

宋妈妈说是夫人早前就喜欢的，说这种淡香看书的时候凝神，不易分心，所以后来新沂庄子上一直点得此香。早前来宴相书斋时，她便觉得熟悉，眼下呆得时间长，才越觉得就是同家中常点的一样。

独善阁就是书斋隔。

不过，小葱豆腐确实是娘亲喜欢的。

看到‘独善阁’几个大字，赵锦诺的目光微微滞了滞，宴相没有子女，所以‘独善阁’便是又取了‘独膳’的意思，一语双关……

所以宋妈妈常。

赵锦诺恼火，“你别胡说……”

书斋中，宴书臣同阮奕一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