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小和尚应了一声，将蜡烛放上烛台，然后朝寒水翁的方向走过去。中年男人坐在原地冷汗津津，眼睁睁地看着小和尚越走越近，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平安京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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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被人发现吧？”

“山里大概是住了什么不知名的妖物，反正也没什么名气，我进平安京的时候都没从这里走。”

“什么？”黑发少年正在瞄屋子里另外的两个人，一脸殷勤地和老僧说着什么的青猿法师和端坐一旁脸色有些白的寒水翁。

“不是，我原先住在川边郡一带，进京没多久。”

黑发少年和泽田萝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小径两旁里有小动物蹿过的声音，树丛中偶尔晃过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睛。少年漫不经心地扫过去一眼，和那双幽深得似乎不带丝毫感情的黑眸一碰，眼睛的主人微僵，不甘心地退走了。

昏黄的烛火摇曳着照亮了视野，干净整洁的僧房中央坐着一个披着僧衣的老僧，灯光将他的睫在眼下打下厚厚的阴影，鼻子很尖，披着的袈裟倒是显得高尚典雅。

泽田弥默默地捂住了鼻子，“假的。”

“已经再三吩咐过了。”

“我说那个，是假的。”泽田弥指了指坐在蒲团上的老僧，轻声嘟哝，“和尚才不是这个样子的。”小萝莉以她看过整个高野山的和尚的眼光保证。

光看外表的话底下的老和尚其实装得还像的，也许是真的读过几本佛经，也或者是上的袈裟的加成。只不过，大概是因为猎物已经到了嘴边了，老和尚有些忘形，尖利的牙齿从嘴边上冒出来。他伸出猩红色的了嘴，看向坐在一边的青猿法师。

天上的月钩由树梢行至中天时，路的尽终于可以看到一间整洁的僧房。

古笼火自觉地飞到路口的树梢上把自己挂好不再往前，以免灯火将僧房里的人惊动。

可是就算

“当然没有，他是自愿跟我过来的。”

他后的姑获鸟已经将小萝莉抱起来，一行人悄悄绕到了僧房的后面，打开木窗，从后厨上房梁，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前屋的位置。整套动作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房间里的人都没有察觉。

为什么不能被人发现还不能带刀？寒水翁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坐在座位上战战兢兢，屋子里另外两个人投下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怪兽，随时都能将人吞没进去。

泽田弥被姑获鸟抱在怀里，坐在房梁上往下看，居高临下的视角下，房间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黑发少年看着灯光尽那间隐没在丛丛树林间的房屋，挑眉一笑，“把僧房建在这里，不是真正的高僧就是真正的妖怪。看来那个寒水翁运气真不好。”

怎么办？如果暴了他会不会死？

两个小和尚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捧着蜡烛。

“去检查一下他上。”

“还是检查一下为好。”老僧拍了拍手，“来人。”

“那么，他上没有带刀剑吧。”

黑发少年于是撇过去一眼，神态漫不经心，“那是妖怪吧。”

他的怀里揣着一把刀。因为临出门前想来想去觉得“不能带刀”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奇怪了，于是鬼使神差之下，他将家里的一把短刀磨好藏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