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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院子里停着全套的仪仗，正殿灯火熹微，静悄悄的不闻一点儿动静。绣瑜缓步迈过门槛，梁九功上前轻声在她耳边说：“娘娘，皇上跟阿哥们说了一会子话，现在睡着了。”

胤禛拱手承认：“九妹天赋异禀，是儿子大意了。”

“哎呀。”兄妹俩一起跌坐在地，胤祚却发现，原来那镜子悄悄向旁边开了一点，出里的暗格来。

里竟然是满满的书。

“最近山西雪灾，糟蹋了好几民生，皇上忙着安排赈灾，已经好久没休息好了。才们就没敢叫。”

那边九儿跟胤祚已经笑嘻嘻地闹开了。胤祚嚷着不依，讨要自己赢那两局的赌注。九儿捂了脸躲开不叫他贴。两人正闹着，九儿一个不妨，迎撞上绣瑜卧房里的水银穿衣镜。

众人都低不语，恍若未闻。

胤祚用手指挑开浆糊粘贴的封，果然发现是两层，上面那层封去掉后，这本被珍藏密敛的书终于出了它的真容。

绣瑜一望，果然看见康熙坐在东间的炕上，侧倚在靠枕上熟睡，膝上还摊着本书。

她心里滋味莫辩，片刻才起吩咐：“熄灯，小厨房别熄火，两样宵夜以备皇上夜里传膳。”

绣瑜不由诧异，却被人从后面拖住了手，后传来一声轻笑：“你年轻的时候是个傲气的，如今年纪大了，倒贤惠贴起来了。”

“那也不能这样睡啊，成什么样子？”她带着女缓步上前，轻轻替康熙除了靴帽，松了腰带。接过薄毯盖在他上的时候，绣瑜突然发现他眉心攥起，额上肉松弛，已经生了浅浅的抬纹。

“？”胤祚好奇地念着。

胤祚回见皇阿玛还在跟四哥交围棋之术，就悄悄把那镜子扒开一，探进去打量。

“六哥？”九儿小声喊他。

年纪大了？呵呵。

不仅如此，绣瑜还知索额图跟明珠一党的人为赈灾的问题，在朝堂上吵闹不休。朝堂上的争斗对应着畅春园里大阿哥跟太子闹的那一场，恐怕才是康熙心累的本原因。

康熙微微点：“棋之一，天赋更重于努力，七岁不成国手，终无望。以年纪来判断对手，许下重注，确实是你的不对。”

呵，暗藏玄机啊！

绣瑜顿时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都喂了狗，手帕拧成一团，在心底暴打某个不会说话的

老四，你的琴看来是要换主人了。”

胤祚随手抽了一本，却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这样的书有什么必要藏起来？他正疑惑，随手一捻那书页，却发现封比普通的书厚了很多。

一众才见状，哪还有不懂的？赶紧退了下去。

绣瑜在永寿听到小桂子传话说皇上来了，忙将手上的五福捧寿荷包系在摇车上，向贵妃告辞，往永和来。

已经是腊月了，民间在地主家苦力的长工都已经返乡过年了，皇帝却没假可休。绣瑜在心底同情了他一秒。

她压低声音：“怎么不叫醒皇上，挪到床上去睡？”

“嘘！”胤祚赶紧合上水银镜子，把那本书卷了藏在衣袖里。冬□□裳厚实，外面竟看不出来一点痕迹。胤祚满意地拍拍手，开始贿赂妹妹：“九儿，你可想跟着六哥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