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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气时，他会突然变得很乖，一本正经埋她给他出的试卷，半天不吱一声。

她迅速打开床灯，大口呼着，额上汗珠细密，浑冷汗涔涔。

她还梦到了两人一起高中毕业，他没有出国，而是跟她一起留在国内念大学，他们光明正大的恋爱，像她心里一直渴望的那样。

曾经温馨幸福的家庭，开始永无止境的争吵。

他本就是天之骄子，如今放下过去绝对是件好事。

初柠逐渐恢复知觉，呼唤着奔过去，看到母亲苍白着脸，拼力睁开眼瞪着她。

看着来电信息晃

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曾经说最爱她的母亲，用厌恶仇恨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出这世间最恶毒的话：“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被困在这里，不能抽？是你毁了我的幸福，毁掉我一生！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懵了一般怔在原地，看着母亲冒雨远去的背影，最后倒在路上。

不过乔国打电话给她会是什么事，初柠大概都能猜到。

初柠惊呼一声，猛地从噩中惊醒，倏然抬眼。

这晚躺在床上，却有些辗转难眠，她脑海中不时闪过今日在车库出口，秦曦跟她说的话。

她看到鲜血从母亲的伤口涌出，染了满地，混着雨水淌在自己脚边……

在栏目组不怎么熬夜，初柠早早便回了家，跟往常那般泡了杯柠檬蜂蜜水，喝完后洗澡睡下。

算去星阑湾找初柠当面问个明白。

她今晚睡得早，手机调的静音，所以没听见。

――

上次在WHOLELIFE珠宝晚宴上，听乔染的口气，父亲企图联姻的对象应该就是秦曦。

至于她，初柠自己都不知如今想要什么，得过且过而已。

场景变幻，一切美好就此消失，又倒回高三最后的日子。

这样也好，他以后好好发展WHOLELIFE，接远商集团，创自己的事业，他那么能干的一个人，一定会越来越优秀的。

他说两人彼此放过，互不相干，应该是下定决心不再跟她有什么瓜葛了。

但她和秦曦如今的关系，她实在不想徒增尴尬，给自己找难堪。

漆黑的卧室，无边的恐惧几乎将她吞噬。

初柠子僵了下，脚步顿住。

可能这一次，两人是真的要越走越远，再不会有交集。

从那些话来看，他应该是不跟她计较当年的事了，更不会再为了挽回面子报复她什么的。

无非，还是为了跟秦家联姻之事。

后来那个梦散了，四年的大学时光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秦曦，更没有什么甜蜜的恋爱。

看到手机亮起的信号灯，她随手摸起，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她爸乔国打来的。

在大学里，他还是习惯陪她一起上课，习惯每天泡柠檬蜂蜜水给她喝，习惯每晚送她回宿舍，在宿舍门口腻歪着不肯走……

初柠不知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间起了梦。

她梦到高三那一年，自己不顾全班人异样的眼光，毅然决然搬去最后一排和秦曦成为同桌。

他喜欢在她认真刷题时她的腰捣乱；喜欢趁大家午睡时，偷偷凑过去亲她；喜欢买柠檬片和蜂蜜放在书桌抽屉里，每回接热水时都泡给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