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恩怨极深的样子。

        子川还不及细问此妇是何人，就听门口岗位高唱：「蓉大到……」

        随着妖娆妇人的到来，子川就看到，明显外堂屋里的几位美妇都一阵紧张，五夫人丽娘甚至下意识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嗬～！你们几个浪蹄子来得倒是早，……怎么着？一个个的都裆里了，到老娘的醉芯院拾掇拾掇？咯咯咯……」

        就听外屋一个妖妖的尖细女子嘲讽，那腔调不用看也知必是最后来的妖媚妇人所说。

        这尖酸刻薄语气声调跟她一妖艳打扮，倒合得天衣无。

        屋里几位妇人听了，竟没有一个出言反驳，反而起给那妖妇行礼，口称「蓉大姐儿」。

        「哼～，蓉大姐倒不敢当，只要一会儿收拾到谁上，心里别骂我祖宗八辈，老娘就知足了……账本，拿过来。」

        这位妖媚苏姓女子进了堂屋，大咧咧往主位上一坐，黑丝二郎翘得老高，高开衩的旗袍下面，几乎能看见她小半个屁。

        反倒是屋内五位俏丽妇人此时都不敢坐了，一个个远远的，在苏姓妖妇面前站成一排，更像是待审的犯人般低。

        这位「蓉大姐」

        瞧也没瞧眼前的妇人们，接过丫鬟递来得厚厚账目翻了翻，瞄了眼为首的美少妇一眼，嘴里尖利的问：「佟夫人，好歹你也是福瑞祥的老板娘，你们家掌

        柜的在我这场子里输的这点赌资，什么时候清账啊？……回回作他妈缩乌，打发你个娘们儿到姑这里卖屁。还要点儿脸不要？怎么着，这次怎么说？……钱呢？！」

        那挨骂的妇人脸上生得颇为俊俏，衣着穿也不寒酸，想是平日里也是有些份的商家富婆娘，只是如今给蓉大姐数落得落架的鹌鹑似的，好半天才回了一句：「蓉姐儿，我们当家的说，求吕爷再宽容半个月，等运京里的这批水粉一出货，定当连本带利一起给您老送过来。」

        「半个月？上回好像你就这么说的。当老娘是傻子煳弄么？……那这次怎么着算呢？老规矩，肉偿？」

        蓉大姐凤眼一瞪，把那美妇看得一哆嗦，只得期艾艾低声答了声：「是。」

        子川和林三娘在内堂屋大气也不敢出，虽看不大清爽外厅的情形，但听得却是明白。

        就见一名手下汉子托着一个磁盘，里面放了两只骰子，举到那胭脂店老板娘面前。

        那美妇只得抖着手，把两枚骰子取了，丢了出去……接着便眼巴巴的看着。

        好容易等两颗骰子停了，就听上座的蓉大冷冷的问：「什么？」

        「击，二十。」

        那老板娘低声答。

        「二十？！难怪你们当家的次次都打发你来，每次都这么好命……算了，打的屁，有人更喜欢……春梅，去给她松松那贱子。」

        这位蓉大姐接过一旁丫鬟递上的香茗，轻喝了一口，对边年长的侍女吩咐一声，便再不看那佟姓妇人。

        那名三十许岁的女仆生得颇为壮，早接过保镖模样的汉子递过来的长条竹板走了过去，嘴里斥：「自己脱，到了这儿还当自己是老板娘，等着人服侍呢？」

        那俊俏美妇也不是第一次来，苦着脸窸窸窣窣的脱了下衣，哀求：「求姐姐手下留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