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凉子准备走进去时，注意到了他执着烟杆的手。

等等……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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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梨和颜凉子坐上第二趟火车是在深夜里。

他抬了抬手，衣袖下，出手腕。

神的血和妖的血交在一起，就像烧沸的油同水交，很快就剧烈地排斥起来，在之间烧得滋滋作响。

颜凉子挪了挪脑袋，下巴支在手肘上，抬眼望着他：“你怎么知？”

五指合拢施力。

她垂丧气地返回包厢。

颜凉子张开了嘴巴，却没发出声音。

“噗――”

还是没好意思喊出来。

相似的经历，但颜凉子再也睡不着了。

他的手抬起，将霍豆的颅整个握在掌中。

“我出去一下。”颜凉子站起，对他说。

霍豆的手径直从他腹穿过了，化作利爪的五指从后背刺出，大量的血，大量的碎肉，自伤口中蓬开。

“墨梨……”颜凉子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手怎么了？”

门没关，墨梨坐在里面。烟雾缭绕有如游蛇，一点烟火倒映在他眼睛里，大团的浊云稀薄了些，出背后闪烁的星子。整个人酷似一幅褪了色的陈年旧画。

颜凉子

墨潋没有皱眉，他的神色与平常无异。

半透明的，烟杆的轮廓模糊地从指间透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向四张望一下，确定周围没人后，又鼓起勇气张开了嘴。

颜凉子来到了车厢交接，难得的可以呼新鲜空气的地方。

颜凉子想到墨梨已经五千岁了，面容看起来还年轻，举手投足之间隐隐会显出与外表不相符的古典感。

“可悲的神明。”

颜凉子想到了他柜子里有关自己的收藏品，顿时打了个寒颤。

夜风迎面过来，脑子一点点冷却下来。她睁圆眼睛，眼球被风剐疼的同时嗅到了干净的草木香气。

墨潋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抬起手臂呈合拢的姿势，侧垂下脸颇有深意望着霍豆。就像一个接纳迷途的世人投入他怀中的恶魔。

好吧，除了在床上。

的坟场。”墨潋这么说。

霍豆又一次努力地站起来，但全上下所有的关节都碎了。他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向前倾，倒在这个蛇妖上，靠在他的肩。

颜凉子突然想喊他的名字，让风携着她的声音回那座城市里。

颜凉子沮丧地了发梢。

她站上栏杆底侧，双手撑着栏杆，向远望去。十三区城市起伏的轮廓，就像静静蛰伏在黑夜里的巨兽群，脊梁骨高耸。刚刚海上的动乱或许就是墨潋引起的，这么说他就在那座城市里，离她极近的地方。

第71章乌洛波洛斯蛇

墨梨点了点。

“有关你的一切我都知晓。”

“安静漂亮的地方。”墨梨抖了抖烟杆，烟屑晃了晃，一团星子缩在烟锅里。

果然是半透明的，窗外的花和树隔着他的手模糊可见。

最后火车转了个弯，那座城市彻底被甩在远的地平线上，再也看不见。

“目的地是怎样的地方呢？”她趴在车窗上，出神地望着外面在夜色中一闪而过的树与花。

总之，墨潋会平安无事的吧。

“凉子。”墨梨先注意到了她，缓声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