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忍心即刻告诉她真相，只将抱着的小木匣往她跟前一捧。

胡亥看向蒙盐，：“如何？”

他转了两圈，偶一抬，发现刘萤正站在门口瞅着自己。

李婧在门边揪住他衣带，：“你跟去凑什么热闹？”

“但说无妨。”

“没有地形图？”蒙盐问。

胡亥带了尉阿撩匆匆上路。

“打开看看。”

的。”

胡亥带着尉阿撩，顺着江水南下，不过一个半时辰，已经抵达国土的最南端。

李婧嗤笑一声，松了手，“去。”

胡亥脚步猛地顿住。

“你可熟悉阳山关附近的地貌？”胡亥问。

伴着他的喊声，原本在船舱内临窗枯坐的灵湖公主瞬间活了过来。

胡亥笑：“太重了。”他把小木匣放在甲板上。

言下之意，胡亥只带尉阿撩一个人太危险了。

胡亥对秦嘉：“你说四会县令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阳山关，是南越国西北的门。

刘萤望了一眼夜空中高悬的明月，轻声：“灵湖公主的船今夜该离开了……”

她冲下楼梯，正撞上来到甲板上的胡亥。

“何事？”

“在哪里？”

秦嘉回忆着，谨慎：“我当初随屠睢老将军南下之时，曾经走过一次阳山关。山路陡峭倒也罢了，倒是连江上游，两岸峰连立，崖高岭峻，乃是天险。”

胡亥盯着地图上阳山关所在，只要过了阳山关，就是大秦的长沙郡。长沙郡再往南，就是南郡，而南郡西北就是汉中郡！他距离咸阳，只有三郡的距离――只要能过了阳山关。

这个赵佗，心思细密，滴水不漏。

蒙盐：“尉阿撩太老实了。”

蒙盐在旁问：“河宽多少？”

商议暂时搁浅。

刘萤答应着，：“您……路上小心。”

蒙盐隔窗看见，黑眸一闪，丢下手上血迹的布子，悄无声息要跟上去。

胡亥高声喊。

灵湖公主伸手要接。

蒙盐淡声：“我看看能不能走水路。”

灵湖公主不自觉地欢笑起来，“你来了！你要跟我一起回金子岛了！”

刘萤一句话说完，立刻低下去，仿佛怕晚了会撞破皇帝不该为人知晓的秘密。

秦嘉这次想了想，却是摇：“这我却说不清了――只记得仰几乎看不见崖。”

“等一等！”

秦嘉：“原是有的，后来赵郡尉都收上去了。我们县里是没有了――若想看，得往郡中写文书……”

灵湖

二三十丈，那就是七十到一百米左右了。

尉阿撩与李甲等人去收拾内室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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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想了想，：“总有二三十丈。”

刘萤言又止。

蒙盐又问：“崖高多少？”

“这是什么？”灵湖公主好奇。

如果崖不够高，那么崖上设弓弩手，底下船上的人就成了活靶子。

胡亥唤了尉阿撩随行，对刘萤：“你照顾大家，叫他们好好睡一觉，养蓄锐。朕天亮之前赶回来。”

那里，三层巨船静静停泊在月色中，船员正解着盘锁。

“啊，是的……”

胡亥独自在庭院里，一边踱步一边思索，这是他从前在咸阳中理政务时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