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天方破晓，刘萤与叔孙通送众女出城。

戚瑶拉着刘萤的手，哭出声来。

胡亥下意识低看去，微微一笑，问：“你看着年纪小，多大了？”

刘萤见她仍是一团孩子气，不禁更是放心不下，久久才松了手，背过去揩泪，却见叔孙通也在那里抹眼泪。

“萤姊姊，你若能出，记得来定陶找我。”

原来返乡女中，很有几个叔孙通的红粉佳人，离别之际，一个个哭得梨花

戚瑶忽然飞来一句，“萤姊姊，你说，若是我不返乡留在里，会不会了陛下的爱妃？”

刘萤愣住，半响，：“你……不返乡了？”

“……十三。”戚瑶简直不敢相信皇帝跟自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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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瑶嘻嘻一笑，：“我也就是想想。好不容易考过了，我当然要回乡见爹娘的。”

“朕知你们返乡心切。朕的话说完了。明日你们叔孙大人和刘姑娘一起，送你们出城返乡！”

刘萤笑着敲她脑壳。

戚瑶早听刘萤说过皇帝是个好人，此刻见他形貌俊美、言语带笑，不知怎得，冲口而出：“陛下，不只能读会写，还能歌善舞呢。”

“好。”

“那我去泗水郡找你。”

刘萤心中异样，劝：“小心说话。陛下怎是我等能品评的。”

戚瑶笑着躲，又：“不过萤姊姊你还在里呀。我替你瞧准了，陛下的爱妃美得很！”

刘萤羞恼，只闷帮她收东西，再不理她了。

他并不停留，走过戚瑶前。

上首刘萤一惊，为她提了一颗心。

戚瑶攀着她的手臂，仰脸望着她，笑：“那可是陛下诶，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他问我多大了，自然是不讨厌我的。而且他又生得好看……”

“还没收好么？明日一早车便出了。”刘萤走上前，帮戚瑶收拾。

“谁有我机灵呢？”戚瑶咯咯一笑。

好在因她年纪小，胡亥也不在意，只笑了笑，：“你们都是大秦的人才呐。”

刘萤停了给她收包袱的手，“你可真是孩子气。”

胡亥昂首笑：“瞧瞧，才十三岁，已经能读会写。”

“真是孩子气。你可知泗水郡离定陶有多远？”刘萤止住鼻酸，抚着戚瑶额前碎发，柔声：“好好回家，咱们有缘自会再见的。外面不比里，你是个耳子的，可不要只听别人甜言蜜语上了当。”

“萤姊姊。”戚瑶拖住了她的手臂，一双眼睛里带着梦幻的光彩，“陛下今日跟我说话了。”

是夜，刘萤回屋，却见戚瑶包袱收了一半、正坐着发呆。

刘萤无奈笑：“你还说――吓了我一。你可真大胆。陛下还在说话呢，你就敢插言。”

从前在咸阳中，大家同食同寝，可是此一别，山南海北，不知此生是否还能复见。

刘萤：“我原是泗水郡的人，多半会回去寻家人。”

“萤姊姊，你若是出了，会去哪里？”

、量未足，站在第一排，见胡亥踱步走过来，正停在自己面前，激动地呼急促，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瞅着皇帝看。

戚瑶托腮回忆着，带着梦幻的微笑，“萤姊姊，你从前只说陛下是个好人，却没说过陛下原来生得这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