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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个苦闷人,互相倾诉烦恼,越喝越多,若非众仆绞尽脑汁地劝阻,两人势必当场烂醉如泥。
“唉,我专程来告别,没想到你醉得这么厉害。”
“姝、姝妹妹……”刚才,裴文沣与姜世森对饮并恳谈半天,忆起无数往事。他稀里糊涂,误以为是梦境,而且梦回年少时光,遂抓着辫子扯了扯,
糊问:“小丫
,你、你怎么又跑进我房里了?快,把捉弄人的东西交出来。”
裴文沣脑袋和耳朵一起“嗡嗡~”响,沉浸在青梅竹
的梦中,自顾自地说:“哼,还、还否认?我抽屉里的蝴蝶,鞋子里的石子儿,难
、难
不是你放的?”
“阿嚏――”裴文沣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越发显得凤目狭长,醉眼朦胧。他怔愣愣,分不清是梦是醒,一把抓住眼前的辫子,哑声开口:
杜飞燕拍拍心口,探
张望:
裴文沣嘴角勾起,笑得凤目一弯,口齿不清地教导小表妹,“小丫
,一年比一年大了,不宜再来我房间,想见面,打发丫鬟传话,我会去找你,明白吗?免得妹妹挨骂。唉,你那继母,最、最爱训人的。”
杜飞燕心如擂鼓,生怕吵醒对方,轻轻把靴子搁在脚踏前。
“姝妹妹?”
“才不是我干的呢!”杜飞燕苦笑,一声长叹,“裴大哥,你喝醉了。”
发丝刺入鼻子,
极了,激得人打
嚏。
杜飞燕咬咬
,内心滋味难言,“郭夫人她、她――什么东西?我没打算捉弄人,而是专程向你告别的。”
紧接着,她起
,弯腰靠近,伸手比划几下,指尖哆嗦,握住醉酒之人的肩膀,试探着一扳。
裴文沣仍趴着,微微打鼾,呼
平稳,看着像是睡熟了。
杜飞燕惶恐不安,慌忙矮
躲进帘帐后,吓得心乱蹦,恨不能插翅而逃。
“嘶――哎哟,松手,松手,疼!”细辫子被一扯,疼得杜飞燕歪倒,倒在他背上。
“就是你!”
起来,惆怅嗟叹。
“刮大风下大雪,你不盖被子,不觉得冷吗?”杜飞燕喃喃耳语,眉
紧皱,“难怪曾经听四哥说,有个镖师醉倒在外
,活活冻死,压
爬不起来回家。”
半晌,床上并无动静。
原来,恩公竟有如此温柔
贴的一面?
忙碌中,她并未发觉自己的辫子垂下,落在裴文沣脸上,扫来扫去。
完了完了!
少顷,一双靴子被脱下。
糟糕,弄醒他了!
杜飞燕到底不放心,蹑手蹑脚返回榻边,不敢再扳他肩膀,更不敢脱他的外袍,任由其趴着。她屏住呼
,伸手
拽棉被和毯子,却因床宽而够不着,干脆单膝跪在榻沿,俯
伸臂,才够着了被角,拽近展开,默默为他盖上。
“咳咳。”
忽然被扳动,呼
一岔,裴文沣皱眉,不适地咳嗽两声。
霎时,杜飞燕浑
一僵,悬空横在俯趴的男人之上,满心苦涩,忍不住问:“你叫谁呢?”
裴文沣被重重一压,呼
一岔,剧烈咳嗽,
昏脑胀,“什、什么?你不是姝妹妹?”
杜飞燕听着对方关爱有加的语气,如坠冰窟,猛地直起腰,

提醒
:“恩公,醒醒,你认错人了,我是杜飞燕,不是什么‘姝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