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胜听的心中一动，鼓足勇气看着窦宪的眼睛。却见他微微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茶沸了。”低下去斟茶。

她心下狐疑，扬声叫了句

――自先帝去世后，太后闭门不见人，已有三月。不知先帝在临终前对她说过什么，她出来后始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在先帝薨逝后，数月将自己关在殿中，不是皇上，还是昔日的外甥女，都不再相见。

王福胜一愣，想了一会儿才释然。

那个一生对她薄情的帝王，真的对她有这样大的影响力么？

王福胜恍然。试探地说，“世子如不想让梁二姑娘入，但有何策，对老直说无妨。老若能尽力，一定相帮。”

宋贵人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烦闷泛上心。

宋贵人沉片刻，点了点，转回她的广阳去了。

王福胜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喝茶，喝茶。”

“太后还是不愿见本么？”见小女神色惴惴地打开殿门出来，宋贵人叹息问。

王福胜心里顿时涌上失望，暗骂窦宪诈。但也不敢多话，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对方斟茶。

“公公一向热心。”窦宪说完这句，毫不遮掩地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但我希望，梁二姑娘得以入。”

胡思乱想间，她走回了自己的寝。远远的，便见女文鸳在门口等着，有些焦急地紧紧搓着手，来回踱步。

窦宪默默地审视着他，似乎是在判断他的话是否真实。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说，“她意送梁二姑娘入。”

王福胜一惊，“可是大长公主已经有一位养女成为贵人了啊！”

王福胜神一震，面上却作苦笑，“老自遵上命搬出内廷后，耳目已不像往昔那样灵通了。这件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果然，小女如往常般点了点，怯怯说，“贵人先回去吧，等太后子康健了，自会召见。”

真是替世子与皇后叫屈。皇后正当妙龄，怎么好就立了妃嫔的儿子？将来皇嫡子出生，难叫他在庶兄手下讨活么？”

一杯茶斟完，窦宪忽然说，“公公可曾听闻，涅阳大长公主近来常去禁？”

“正是这个理啊。只可惜我明白、公公也明白，偏偏陛下一意孤行。”窦宪状似无意地说，“说到底，还是陛下年轻，边的人又不懂劝诫，才了这样草率的决定。”

窦宪摩挲着杯沿，慢慢，“梁贵人至今无子......”

窦宪松了口气，许诺，“若此事得以完成，那宪也愿为公公回，略尽绵薄之力。”

阻拦梁入，固然可使皇后少一个对手，可宋贵人却要一味坐大了。皇后生温懦，又与今上无甚情分，说不得日后要被她取代。所以当今之计，不如引入外敌、搅乱局势――反正新人入，作为太子之母的宋贵人，只有比皇后更疼的。

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此事不难。老如今虽出了，但过去几十年，这种事形形□□的也见的多了，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