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陈缘困在这儿的意思就是想让姓高的低认错，让他痛不生，这时候你竟然想给姓高的打电话，请他过来接人？你他妈脑袋抽风了吗？

她说的话，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旁白。

听见她和善地说：“徐先生，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你是唯一一个说我是好人的人，你说你，是不是太傻了？”

这一晚，阿良想了很多事。

陈缘从梦中醒来，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睡得不好，神紧张，眉一直没有得以舒展。

若是阿贵真地被抓，那么找到他是迟早的事。只是希望这个时间能抻得多一点，他东躲西藏，跑来跑去的没问题，可是陈缘不行。她不能跟着他去承受这些。

陈缘看着他温柔的眉眼，说：“你不是说，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吗？起码这一刻，我觉得你没有撒谎。”

“我徐良这辈子都败在了高进手里，恐怕难以翻了。”阿良忽然说。

“徐先生，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许是后半夜，人心已经疲于设防，又或者是他一直活得太过诈狡猾。这样的夜晚，他想的全是一个善良的人的所作所为，他想的，是一回好人。这个念像个魔咒似的，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散。

陈缘拉高被子，不知他要干什么。

不知他为何有这种感慨。这两天他的确有些奇怪。

“那……那你如果真是为我受伤，我当然会心里不舒服，毕竟是为了我，我也会难过。”

怎么办？不知跟踪陈缘的会是哪方人。如果他不幸被抓，陈缘就剩一个人了。谁还能保护她？

他有预感，阿贵那边多半是出了些问题。若不是这回他临时拐到大理，恐怕他此时也被关进小黑屋训话了。

阿良摇摇，坐到床边。

后半夜，阿良还是没能合眼。他时不时看着床上的陈缘，看到他眼酸了。

阿良看着她，目光如水。他忽然间懂得了那个冷血的高进为什么会想要她。她有那么多美的东西，是他一辈子都不备也不曾拥有过的。

一回好人――这种念想从来没在阿良的脑海中闪现过。今次，他是怎么了？

“是不是地上太了，要不你回房睡吧。”

……

“这辈子我还算幸运。坏事尽，来世说不定投胎成个什么，注定一生孤苦难堪。下辈子我跟你是没缘分

“嗯。”

好人？什么叫好人？作犯科算好人吗？他从来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人值得他去思考。

“为什么一定要有个输赢？你心里明知，就算他死了，阿菲也不会回来。你不是真地恨他。你只是不能放过自己。”

“徐先生，你还没睡？”

……

“阿菲要是活着，和你一般大。你们俩格迥异，一定不会成为好朋友。”

阿良抬起手，落于她柔顺的发上。

妈的，徐良，你是不是脑袋上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