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见他两那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问：“什么事？”

“皇后在，在书房？”

盛夏极热，阿桃无可去，只是一人到了燕珩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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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小黄门到了寝房，央着女把芸娘叫醒。

那不过是本唐诗，无甚大稀奇，但却正巧让阿桃翻着了王昌龄的那首。

此刻，阿桃真把那首诗所有的字都认得了，她了眼睛，换了个姿势往下面的典故找去，眼见书上解释这首引用的是匈南下入侵大汉，卫青于龙城迎敌，抗击蛮贼的故事。

可惜阿桃近期沉迷话本子，功课丢了大半，看这诗眼熟，可还不如之前认得字多了，原来认得十来个字，现下只认识几个字了。

那两个小太监伺候在玉芙殿许久，知皇后行动定是要芸娘跟着的，眼下只有皇后一人，就忙不迭去找芸娘。

这边阿桃左右无事，在燕珩那几幢书架里翻了许久，才翻出一本能勉强认得字的书来。

此时殿中静悄悄的，多余的人要么各自休息，要么趁着偷懒去了，只有两个小女靠在绣墩上打盹，玉鼎燃起一线一线的熏香。

这天午后，芸娘安排阿桃午睡，奈何阿桃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穿衣起来，绕过打盹的芸娘往外间去。

“没事。”两人抚着口，往门边一站，互相安：“还在看呢，没多大事。”

楚国本就荒唐，也就没人来参他荒唐了，不然，拱辰殿上不知要碰死几个御史、谏臣呢。

这几日事多，阿桃反复发问，芸娘应接不暇，终日惶恐，怕阿桃有什么差错，越是怕什么越是紧张，夜间难眠，有些心力交瘁，这会好容易闲下来真是睡昏了。

芸娘一听，稍稍松了口气，：“没什么，你们先回去，我准备些皇后喜欢吃的东西，再过去。”

女连着叫了好久，芸娘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走到外间，那两个小黄门齐声：“皇后，皇后…”

阿桃犹记得，她小时候村里来了一队蒙古的商队，爹爹热情好客，与他们相谈甚欢，酒过三巡，不知谁起的，大家忽而争论起蒙族和景族到底谁是匈的后裔。

两个小黄门上来打千，阿桃让他们自去玩耍，她不过去找两本书看。

可即便如此，被关在金丝笼的滋味还是不好受。尤其是燕珩与阿桃说的那些不明不白的话，一直压在她心上，总感觉闷闷的，察觉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准哪里奇怪。

阿桃懊恼不已，幸好这个版本的诗文是有注解的，她索坐在洁净的木地板上托腮咬，暗地里较劲要把这首诗读懂读透才行。

“咦？”阿桃心想，这不是于昭仪之前写给她的诗？确认一眼作者，阿桃腹诽燕珩，哪里是于昭仪写的，分明是前人写的嘛！

说到匈，阿桃有些印象，那可是以往北方一带的霸主。

那两小黄门又忙不迭跑回去，将书房门扒开一条往里瞧，屋里深，书架背后，堆着层层纱衣，看不见美人全貌，只大概瞧着那步摇上的珍珠晃出两分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