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当年为享齐人之福答应兼祧娶两位正妻的时候，他大概从来没想到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还得防着被这两个女人给搞死吧？

姜妙笑了笑，转进门把信纸给烧了。

姚氏自打搬进来就一直关着大门打扫院子和房间，这会儿突然听到敲门声，只当是对门的陈氏想来作妖，便没作理会。

“带我去。”姜妙说完，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小宝交给小安子，便带上青杏坐上车前往牙行。

姜明山不就是利用她对姚氏的孝敬，想借她的口劝姚氏离开石磨胡同么？

“唉，还是我闺女想的周到。”姚氏叹了口气，示意那几人，“那你们都先进来，住在倒座房，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打扫，得你们自个儿动手了。”

几个下人都是有眼色的，忙对着姚氏行了个礼，嘴里喊着给太太请安。

姜妙陪着姚氏去往小厅里坐着聊了有大半天才回的庄子上。

青杏说是张牙婆，牙行隔着二条胡同不远。

她偏不！

她买了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和一个婆子，一辆车不够坐，又雇了一辆，直接把人送去石磨胡同。

姚氏常年待在乡下，什么都是亲力亲为，一时之间哪适应得了边多出这么几个下人来，看向姜妙，“这么多，得花多少银子吧？要不，还是退了算了，这么点儿家务活还累不到我，我自己在家时就惯了的。”

不多会儿，外面又传来敲门声，伴随着说话声，“娘，是我。”

毕竟两位前妻凑到一块儿了呢，凭着以往的恩怨，这二人要么斗个你死我活，要么联手把他斗死。

倒是姜明山那句“你娘一个人孤零零住在石磨胡同”提醒了她。

姚氏在衣服上了手，拉着她往里走，笑：“我还不是想着等安顿下来了再清清爽爽地去见你。”

听得是闺女的声音，姚氏一喜，忙扔下手里的抹布就去开门。

姜妙见状，难免心疼，“娘，您怎么来了京城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之前对面一阵热闹，陈氏便站到院门后，从门里偷看，看到姜妙给她娘买了四五个下人，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又坐到圆桌边，把那个小人拿出来戳戳戳。

她打扫了大半天，弄得灰土脸。

信纸全烧完化成灰，姜妙把青杏叫进来，问她，“你们当初是从哪位牙婆手上来的？”

“什么呀！”姜妙嗔：“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我哪放心得下？”说着指了指后，“呐，他们都是我刚买来的，往后洒扫和搬东西这类力活儿，只吩咐下人来就是了。”

姜府这，姜明山听得姜妙并没有把姚氏劝离石磨胡同，反而买了好几个下人去伺候，还给了一辆车，气得两眼上翻。

几人忙应该的，便拎着自己的衣物去了倒座房。

姜妙就笑，“对面那一进院不是买的而是赁的，娘花这么多银子全款买下这个二进院，不就是为了气她？院子这么大，不几个下人，哪来的派？更何况，我出嫁要从这儿走的话，到时少不得要使唤下人事，横竖早晚都得买，那就提前买也一样，您还能跟他们先熟悉熟悉。”

他会急匆匆给她写信，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怕姚氏在那边跟陈氏如何掐起来。

……

他担心的，应该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