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注意到她说的是“去”，而不是“回”，看着她有些小心地问，“有家吗？”

他今天知了她真正的名字，已经很满足了。

孟西洲看她的样子，顿时心疼得不行，伸手去握紧她的手，“我也没有，过年咱们一起过吧？”

孟西洲也笑，“不知，你能告诉我吗？”

风知意：“……你要知我名字干嘛？一个代号而已，不我叫什么，我还是我。”

但还是微微摇及时回应孟西洲，以免他看出自己的狼狈。

孟西洲看着她在热气腾腾里显得有些缥缈的容颜，“我换个方式问，你叫什么名字？”

孟西洲紧盯着神色微微摇，“我不知，我只知你其实不叫陈素素。”

风知意见他的眼神特别认真、也特别柔、还特别期待，想着都认识这么久了，连真实名字都没告诉过对方，好像太不真诚了，就抬手示意，“手给我。”

风知意倒是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去京市啊，还能去哪。”

孟西洲没答反问，“你既然不是陈素素，那你过年是回哪？”

加上现在大队里又没有活儿干，大队里就想着能省则省，让知青们早点回去，也好减轻点负担。

孟西洲目光落在她红艳艳的嘴上一瞬，又立看着翻腾的锅底，给她仔细捞着她喜欢吃的菌子，“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风知意见他专注地看着她的模样，怔怔了一会，随即失笑，“你不知吗？”

从一接开始，他就察觉出她上的孤独感太重。

一个孤零零的、清冷又孤寂的灵魂，让他看得心疼。

风知意顿时笑了，“……厉害了，你连这个都知。那你还不知我叫什么吗？”

风知意想着孟西洲的境地其实跟她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她，顿觉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近感，微微点，“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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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手掌一收握紧，看着风知意满眼璀璨地笑，“握在我手掌心了。”

风知意干了干眼底的气，缓了缓情绪，才神色如常地抬眼看他，“可我前几天才回老首长的信，过年会跟他去看我爷爷。”

孟西洲伸手揩了揩她眼睛不存在的泪，总觉得她刚刚好像哭过了，“腊八没几天了，爷爷喜欢什么，我提前

孟西洲顿了顿，搁下勺子，抬眼认真地看着她，“你是谁？”

哪怕她站在热闹的人群里，他也感觉出她好像被排斥在整个红尘、整个世界之外，羡慕地看着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微笑得温柔浅淡。

风知意突然毫无征兆地鼻腔一酸，立垂眼掩下眼里猛地泛起的气，心里微惊：她怎么突然这么情绪化、这么弱这么矫情了？

皱纹都多了三。

孟西洲没问她爷爷是谁、在哪、什么情况，只是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过年也没亲人、也没地方去。”

孟西洲立把手掌心伸给到她面前，然后随着她在他手掌心写下的字念出，“风，知，意。”

正要张嘴吃东西的风知意讶然地抬，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他这是何意。

“嗯？”风知意伸碗接住他捞过来的菌子，“你说。”

没有的，她从上辈子起就没有家，只有家族。

怕她不方便回答，还赶紧补充一句，“不方便说可以不说。”